“我还在。”

提姆眼角余光瞥见他勉力支撑的样子，强烈的懊恼顿时淹没了那股欲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

他慢慢松开油门，动作小心地让车子尽量平缓地停下来。车厢内，只剩二人交缠的呼吸声，在这片隔绝了外界干扰的空间中，他们的呼吸频率逐渐一致。

提姆的手还扶在方向盘上，他的视线看着前方那个一闪一闪的霓虹灯，玫红色和白色的灯光交替出现在他的眼底。

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提姆吐出一口气，把脸埋进两手中，连同顾萧亦的左手一起，被他牵住没有放开，一同把脸埋了进去。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微痒的触感，顾萧亦猜测那是提姆的睫毛。

他突然觉得提姆有些可爱，跟之前在家时的温柔与红罗宾时的锐利不同，现在的他就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因为犯错而把脸埋进毛爪爪来躲避一样，萌得他心脏跳个不停。

太犯规了。

他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看着提姆，心里有种情绪满的好像要溢出来。

【哇~哦~】系统带着七弯八拐的语气在顾萧亦脑海里响起【爸爸刚醒就收到了一份甜甜的大礼，顾小亦，干得不错！】

【我们也是好起来了，看看这能量等级和品质之高。】系统发出人性化的“啧啧”声。

顾萧亦有点羞赧，在心里对系统说：“闭嘴！不然我扣你的能量！”

系统非常识趣【好嘞，爸爸这就接着睡觉去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回见顾小亦！】只一瞬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顾萧亦在内心笑骂了一句“鬼机灵”，就继续盯着提姆看。

要不是时机不太对，他真想拿出手机来个闪电十连拍，再录一个完整的视频。如此形态的提姆，就应该被珍藏起来啊。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萧亦身上的不适也渐渐消失不见，甚至还多了一丝恶作剧的心思。

他把头凑过去，距离提姆的脑袋只有10公分不到，眼带笑意盯着提姆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我们的提宝哭了呀？”

“没有。”提姆略带一点鼻音的声音响起，就连语气都仿佛幼稚了许多。

也许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发出这种声音，提姆清了清嗓子：“对不起……”

顾萧亦打断他：“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相反，我觉得你今天帅呆了！”顾萧亦眼中带着笑意，真诚地看向提姆：“你知道吗，我过去祈祷过无数次，如果有人能把我从那个地狱中救出来，我将视他为神明。”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人来救我。”他的嘴角带着释然和快乐：“我也终于等到了救我的神。”

提姆的耳根红红，他的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好意思跟顾萧亦的眼睛对上。

终于，他握紧了顾萧亦的手，耳根依然未褪，眼神却恢复了清澈的湛蓝与坚定和顾萧亦对视：“……我不是神，但我会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