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舒服,你就呆在医院。”
“我···”虞雨眠咬着牙,有些艰难地开口。
江从邦打断了她,“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的指尖掐进掌心,几近把掌心扎穿。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再一次复述。
虞雨眠瞪大了双眼,她都不想相信听见的话。
可是刺骨的句子还是钻入了耳腔。
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是第二次。
心被狠狠拽着砸到地面上,被碾压得难受。
“我就回来看看···”
虞雨眠的声音小到快要让人听不见。
她强撑着所有的情绪,“回来看看都不行吗···”
人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掐着时间点等他。
江从邦扭过头,不去看虞雨眠的任何表情。实验服袖子下面,紧握成拳的手,用力到都在颤抖着。
“没那个必要···”江从邦咬着牙最后一次说。
虞雨眠的眼眶红彻底了,“我···”
“我做什么了我···”,连音线都是颤抖的,她再也不说话了。虞雨眠转身,捂着腰腹,几乎是用自身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他身边。
江从邦紧闭上了眼。
他永远都见不得虞雨眠受委屈,见不得她有一丝难过。
今天所有的躲避,都是为了抹去那一点求来的同情。
窒息···一切的一切都是压抑的,压抑到似是剥夺了所有氧气。
虞雨眠的泪,随着她费力的步子颤抖着砸落在地上,一滴一滴,被风吹得没有了温度,从滚烫到冰凉。
真不应该来的。
他都已经不喜欢自己了,那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自取其辱吗。
可是···
不来的话,却又好舍不得。
舍不得那一眼。
人的情感就是这样矛盾。
不开心的时候,画一张海就好了,吃一点好吃的,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尽头。
总是会不开心。难受到没有尽头。
虞雨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里的泪流了多久。好像到最后眼泪都流干了,眼神中的空灵悲伤变成了呆滞无神。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腰腹间的剧痛让她顿了顿步子,额头上已经疼出来了一层汗,脸上的血色彻底被剥夺,惨白一片。
虞雨眠捂了捂腰腹,温热的液体流出,已经染湿了雪白色的内衫。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因为已经很多遍了。
“虞小姐,虞小姐!”风絮急忙从身后赶来,叫住了她。
虞雨眠不为所动,只是顾自往前走。
“虞小姐,江···”
他顿了顿,“江博士很担心···您身上的伤还没好···他叫我来陪您去医院···”
“不需要。”虞雨眠冷冷地回了一句,“我能自己走回家处理,不需要你帮忙,也不需要他同情我。”
风絮被呛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有下文,“您···”
“你回去告诉江从邦,就说···虞雨眠不会再来烦你了···”
“回去告诉他。”
风絮根本劝不住,他也不敢对虞雨眠有半分不敬。本来是在查事,谁知道江从邦突然让他来带虞雨眠去医院。
可···她哪里又是肯听劝的人。
风絮无奈,只得撤回,跟江从邦坦明一切。
虞雨眠到了家里,拿出医药箱,给腰腹的伤做了个简单处理。
好歹是不会流血了。
她的脖子落在沙发上,些许凌乱的丝发垂下,头微微向上仰,眼神都是空洞的。
正在这时,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虞雨眠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是查到什么了吗?”
临川回应,“是的…老板…我查到,确实一切…”他顿了顿,继续说着,“都和您的猜测吻合…”
“以及…我还查到了,当年…原本可以和其它四大财阀并列的虞家,就是和桑家一同勾结,沾染了海族买卖的黑心盈当,才导致被灭门…”
这倒是虞雨眠没想到的。
“好,我知道了……这一阵子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一切我来规划……”虞雨眠挂断了电话。
她笑着摇了摇头,只叹这宿命就是这么得巧妙又可笑。
命运怎么就是这么地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