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的指节微微发白,捏紧了书脊:“……嗯。”
“真巧。”奥瑞恩微笑,“我刚好对‘犰狳胆汁的稳定剂’有点疑问。”
西奥多抬眼看他,蓝眼睛里带着怀疑:“你根本不上魔药课。”
“但我上黑魔法防御术。”奥瑞恩歪头,“洛哈特说犰狳胆汁能防恶咒——你觉得呢?”
西奥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冷笑又强行忍住:“洛哈特还说自己能单挑匈牙利树蜂。”
奥瑞恩轻笑出声,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西奥多的手背。
少年的呼吸微微一滞,但没躲开。
“所以——”奥瑞恩翻开书页,假装浏览内容,“你今天没去看比赛?”
“看了开头。”西奥多的声音很淡,“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传球失误三次。”
“安托万会哭的。”奥瑞恩叹气,“他昨晚背战术背到凌晨两点。”
西奥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溜走?”
奥瑞恩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溜走了?”
“……猜的。”
“嗯哼。”奥瑞恩合上书,绿眼睛直视西奥多,“因为我知道结果——塞德里克会赢,安托万会哭,爱德华会骂人,而我会少听三十分钟的抱怨。”
西奥多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说:“你根本不在乎输赢。”
“我在乎。”奥瑞恩微笑,“只是不在乎魁地奇的。”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缩短到一英尺以内,奥瑞恩能闻到西奥多身上淡淡的魔药气息——薄荷与龙血混合的冷冽味道,和暑假时诺特庄园温室里的一模一样。
西奥多的目光落在奥瑞恩的领口,那里别着一枚银蓝色的胸针——拉文克劳的象征,但设计得像某种隐秘的家族纹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西奥多的视线从奥瑞恩的眼睛滑到嘴唇,又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生硬说:“……洛哈特的书,你真的垫坩埚了?”
“当然。”奥瑞恩面不改色,“《与巨怪同行》特别适合垫滚烫的铜锅。”
西奥多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像是冰层下的鱼突然跃出水面又迅速消失。
奥瑞恩注视着他,突然觉得《尤利西斯》第107遍可以晚点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