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姜晴被魏舒晴挽着胳膊,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别急着跑,车上啊,给你留了个大惊喜。”说话间,几位保镖已经默契地在前方开路,隔开了校门口拥挤的人流,在喧闹里辟出一条顺畅的小路。
魏舒晴耳朵一竖,眼睛瞬间亮得像浸了星光,原本慢下来的脚步又轻快起来,几乎是半拉着翁姜晴往前走。她频频回头追问“是什么惊喜”,翁姜晴却只笑着摇头,故意卖关子:“到了就知道,保准你喜欢。”
身后的魏清傅看着女儿急乎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宠溺笑意,脚步不自觉放缓了些,给前面母女俩留着说话的空间。阳光落在他笔挺的西装上,映得袖口的纽扣泛着细碎的光,平日里略显严肃的眉眼,此刻软得像化了的糖。
刚走到车旁,魏舒晴就挣开翁姜晴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后座车门边。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冰凉的车门把手时还有些雀跃的颤抖,猛地拉开门——
后座上,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正含笑望着她,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明黄的花瓣开得热烈,像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裹进了花束里。男生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着,正是她三年没怎么见的哥哥魏司清。
“哥哥?”魏舒晴的声音瞬间发颤,眼睛里的光亮还没褪去,水汽已经涌了上来。她盯着魏司清的脸,记忆里那个总爱揉她头发的少年,如今肩膀更宽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清爽利落,可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眼泪没绷住,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想起小时候总黏在魏司清身后,跟着他去院子里捉知了,他写作业时她就趴在旁边画画;想起三年前父母要带她来沪城上学,她抱着魏司清的胳膊哭了一下午,他蹲下来帮她擦眼泪,说“等哥哥放假就去看你”;想起这三年里,只有生日时能隔着屏幕看他举着蛋糕笑,春节小聚时他会塞给她装满零食的书包,转眼又要分开。
魏司清早已放下花束,探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哭什么,哥哥这不是来了?”他刚从京城赶回来,要代表学校参加沪城的计算机比赛,特意提前一天跟父母一起来接她,就是想给她个惊喜。
魏舒晴吸了吸鼻子,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卫衣上,闷闷地说:“哥哥,你怎么才来啊。”
魏司清看着怀中小姑娘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带着自己的卫衣前襟都被蹭得发潮,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顺着魏舒晴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慢而轻,像小时候她摔疼了哭鼻子时那样,指尖偶尔碰到她扎得松松的马尾辫,还会顺手理一理散乱的发丝。
“好了好了,不哭啦。”他低头,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带着点哄小孩的耐心,“再哭眼睛该肿成核桃了,等下上车妈妈该说我欺负你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按在她泛红的眼角,动作仔细得像怕碰疼她。
魏舒晴埋在他怀里,抽噎着不肯抬头,眼泪却比刚才少了些,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动。魏司清便顺着她的头发,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这次比赛结束,我能在沪城待三天,你不是明天要去训练吗?等你训练结束带你去吃你上次视频里说的那家网红冰淇淋,还陪你去逛你初中学校旁边的文具店,好不好?”
见她终于肯抬起头,眼尾红得像沾了胭脂,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魏司清忍不住笑了笑,用指腹轻轻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以前总嫌你跟屁虫,这三年没在身边吵,倒还真有点不习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以后哥不跟你‘画饼’了,只要学校放假,不管是周末还是小长假,我都来沪城看你,要是赶不上,就接你回京城住两天,成吗?”
说着,他从花束里抽出一支开得最艳的向日葵,递到她面前:“你看这花,跟你小时候一样,爱跟着太阳跑,哥以后就做你的‘小太阳’,常来给你‘晒晒太阳’,不准再哭啦。”
魏舒晴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又看了看眼前明黄的花瓣,终于吸了吸鼻子,接过向日葵,小声“嗯”了一声,嘴角也慢慢牵起个浅浅的弧度。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门口,魏舒晴被翁姜晴拉着坐在后座中间,左边就是魏司清。她手里还攥着那支向日葵,花瓣蹭着膝盖,带着淡淡的草木香。翁姜晴侧坐在右边,目光落在兄妹俩身上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
她看着魏司清把剥好的橘子一瓣瓣递到魏舒晴手里,听他笑着吐槽“你上次视频说食堂的饭不好吃,哥这次带了京城老字号的酱肉,藏在后备箱了”;又看魏舒晴歪着头,叽叽喳喳跟哥哥说“我们宿舍楼下的小猫生崽了,下次你来我带你去看”,连说话时都不自觉往魏司清身边凑了凑。翁姜晴悄悄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以前总担心兄妹俩分开久了生分,如今见他们还像小时候那样亲昵,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