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架下的热闹渐渐淡了下去,五个罚投篮的男生里,只有胡憬山早早投完五个球归队,剩下四个足足在太阳下耗了快一个小时,篮球要么砸在篮筐上弹飞,要么擦着边缘滑落,硬是没凑够五个进球,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脸上满是疲惫和懊恼。
林教官看了眼手表,皱了皱眉,终是松了口:“别投了!跟七班那两个一样,罚做二十个俯卧撑,做完直接归队!”四个男生如蒙大赦,赶紧扔下篮球,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做起俯卧撑,动作虽有些狼狈,却格外卖力,生怕教官反悔。
另一边,梁星厝和蒋沐臣也终于做完了第十组俯卧撑,两人撑着膝盖直起身,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T恤紧紧贴在身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卢教官走过来,看着两人满头大汗的模样,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苦口婆心:“下次休息归休息,别直接睡死过去!中午留那么长时间给你们睡觉,不够用吗?再这样,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归队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教官!”两人齐声回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再也不敢了”的无奈。
接下来的训练倒是简单,卢教官只带着大家练了基础的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低沉的口令声在树荫下响起,学生们动作整齐划一,偶尔有人转错方向,引来一阵小声的哄笑,赶紧悄悄调整过来。阳光渐渐西斜,热气散了些,训练也很快结束,卢教官大手一挥:“全体都有,去食堂喝绿豆汤!”
人群瞬间欢呼起来,七班离食堂最近,率先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脚步声里都透着雀跃。刚走进食堂,不知是谁起了头,拿起手里的空碗,用筷子“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清脆的响声很快传染开来,此起彼伏的敲碗声淹没了说话声。
卢教官脸色一沉,停下脚步回头呵斥:“别敲了!像什么样子?跟乞丐要饭似的!再敲,今天这绿豆汤就别喝了!”
敲碗声戛然而止,学生们赶紧放下筷子,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排好队伍,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作为班长,梁星厝被卢教官安排负责盛绿豆汤。他站在保温桶旁,拿起大勺子,有条不紊地给每个同学舀汤。队伍里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不是吧班长,这绿豆汤怎么全是汤啊?绿豆在哪儿呢?”“我这碗里就两颗绿豆,跟大海捞针似的!”“救命,这是绿豆汤还是清水啊!”
魏舒晴跟在黄姻娐身后,走到梁星厝面前时,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梁星厝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手里的勺子轻轻一舀,稳稳地盛了一碗递给她:“拿好。”
魏舒晴接过碗,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碗里哪里是什么“只有汤没有绿豆”,满满一碗都是饱满的绿豆,汤反而成了点缀,翠绿的绿豆浮在碗里,看着就清甜解暑。
“哇,我的也是满碗绿豆!”黄姻娐的声音传来,她举着自己的碗,一脸惊讶。郑雅浠也低头看了看,笑着点头:“我这碗也是,全是绿豆,看来班长偏心啊!”
魏舒晴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抿着嘴不敢看梁星厝,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郑雅浠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打趣:“可以啊宝贝,你家梁星厝还挺聪明,知道先把我们这两个‘闺蜜团’搞定,才能跟你更进一步,这波操作满分!”
“别瞎说!”魏舒晴轻轻推了她一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却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正在给别人盛汤的梁星厝,嘴角悄悄扬起。
黄姻娐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眉眼弯弯,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还说没有,你看你这脸红的,妥妥的‘恋爱脑’无疑了!”
魏舒晴被说得说不出话,只能端着满碗绿豆的汤,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小口喝着,清甜的绿豆在嘴里化开,像极了此刻心里悄悄蔓延的温柔暖意。
喝完清甜的绿豆汤,夕阳已经落到了教学楼的肩头,金色的余晖洒在食堂门口,暖洋洋的。离解散只剩十几分钟,四个班的教官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随后便笑着朝学生们招手:“来,四个班的同学围成一个圈,大家表演点才艺助助兴,热闹热闹!”
学生们瞬间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四个教官则站在中间,笑着打量着大家。“哪个班先来?”八班的陈教官笑着发问,目光扫过四周。卢教官率先举手:“我们七班先来!”
圈里立刻响起一阵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七班学生身上。卢教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七班的,有没有主动要表演的?唱歌、讲笑话都行!没人上的话,全体蹲着听别人表演啊!”
这话一出,七班的学生们互相推搡着,小声议论起来,却没人敢第一个站出去。郑雅浠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魏舒晴,压低声音,一脸坏笑:“舒晴,上啊!你那嗓子多优越,上去唱首歌,保管能把梁星厝迷得晕头转向!”
魏舒晴脸颊一红,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敢……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梁星厝,少年正站在圈边,目光似乎也落在这边,吓得她赶紧收回视线,心跳都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