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的雨幕,魏舒晴心里一阵发慌,连忙摸出那块被她戏称为“小智障”的手表,翻出联系人列表挨个拨过去。忙音、无人接听……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直到拨到“梁星厝”三个字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舒晴?怎么了?”梁星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晨的些许沙哑,却很清晰。
魏舒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星厝!我在女生宿舍楼下,没带伞,去不了班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干脆的回应:“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魏舒晴抱着礼服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宿舍楼门口,雨丝打在脸上,带来微凉的触感。没等多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撑着伞,逆着雨幕快步走来——是梁星厝。他的西装熨帖笔挺,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魏舒晴想起胡憬山之前说举旗的也要穿礼服,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还好吗?”梁星厝走到她面前,将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肩头却悄悄湿了一片。
魏舒晴摇摇头,目光落在两人同款色系的穿搭上,脸颊微微发烫:“谢谢你星厝……还有,你这西装……”
“听胡憬山说举旗的得穿正式点,想着跟你或许能搭点,就选了白色。”梁星厝说着,自然地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纱边缘,动作绅士又温柔。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白色的礼服与西装在雨景中格外显眼。路过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有的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有的小声议论着“他们俩好像童话里的角色”“也太般配了吧”。魏舒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下意识地往梁星厝身边靠了靠,心跳在雨声和议论声中悄悄加速。
梁星厝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侧过头低声说:“别管他们,我们先去班上,等一下就要走了。”他的声音沉稳,像一剂定心针,让魏舒晴莫名安心。
雨还在轻轻下着,伞面隔绝了潮湿的空气,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魏舒晴看着身旁男生专注撑伞的侧脸,看着他西装上沾的几点雨珠,突然觉得,这场因没带伞而起的小插曲,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两人刚踏入教室,几乎所有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魏舒晴的白色礼服本就设计独特,层叠褶皱衬得她身姿玲珑有致,裙摆不长不短,恰好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每一步走动都像是在空气中漾开的涟漪。梁星厝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提着裙摆边缘,手指微微蜷起,生怕蹭脏了那精致的面料,他专注的神情里满是细致,这一幕落在同学们眼里,惹得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机记录,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教室角落此起彼伏。
“舒晴!你这一身也太绝了!”黄姻娐挤开人群凑到魏舒晴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幸好你换了这件,上次那件黑色的虽然也好看,但这件白色的更衬你,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魏舒晴被夸得脸颊微红,抬手理了理头纱,笑得眉眼弯弯:“还好啦,也是临时换的,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正说着,梁星厝忽然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魏舒晴肩上。
清晨的雨意还没完全散去,教室里的空调风带着凉意,他的外套还留着体温,裹在魏舒晴身上,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早上有点凉,你穿礼服不方便,披着这个暖和点。”梁星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魏舒晴耳中,她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暧昧的打趣,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魏舒晴低头看着身上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又看了看还在细心帮她整理裙摆的梁星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黄姻娐在一旁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魏舒晴说:“舒晴宝贝,我说你们俩……也太甜了吧?”
梁星厝听到这话,耳根悄悄红了,却还是坚持着替魏舒晴调整裙摆的位置,直到确认不会被踩到或弄脏,才直起身,故作自然地咳了一声:“雨停了,我们准备下去吧。”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讨论着礼服的设计,有人调侃着梁星厝的“骑士行为”,但魏舒晴此刻却觉得,这些声音都成了背景,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那句关切的话语,清晰地留在了心里。她拢了拢肩上的校服外套,指尖触到布料上的纹路,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楼下集合点的喧闹声里,黄姻娐的身影刚一出现,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一圈圈目光的涟漪。她身着的白色不规则打歌裙太惹眼了——泡泡袖蓬松得像云朵,方领衬得脖颈纤细,层叠褶皱从腰侧斜斜垂下,行走间漾起灵动的弧度,搭配的白色中筒袜和浅色鞋子,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俏皮,颈间珍珠项链的光泽又添了丝精致感。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魏舒晴身边,两人一左一右站着,一个是优雅梦幻的“白玫瑰”,一个是俏皮灵动的“俏精灵”,风格碰撞却又和谐得惊人,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小声感叹:“天呐,魏舒晴已经够好看了,黄姻娐这身也绝了,跟仙女下凡似的!”
正说着,举着九班班旗的胡憬山大步走了过来。他目光在魏舒晴和黄姻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梁星厝的白色西装上,眼睛瞬间睁大,随即爆发出一声笑:“我说星厝啊,你还真换了啊?这一身白西装,跟要去结婚似的,谁告诉你举旗得穿成这样的?”
梁星厝的脸“腾”地红了一半,他其实是听胡憬山随口提过一嘴“举旗的穿正式点”,才特意选了这套西装,没想到被他反过来调侃。他攥了攥拳头,心里把胡憬山“抽死”的念头转了好几圈,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风度,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是你说的,正式。”
黄姻娐在一旁看得真切,刚才那点被注视的害羞瞬间被八卦的兴奋取代,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魏舒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看胡憬山那表情,估计自己都忘了说过这话了……梁星厝也太实诚了。”
魏舒晴忍着笑,目光落在梁星厝微窘的侧脸!上,又快速移开,指尖无意识地绞了绞身上的校服外套下摆。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夸两位女生漂亮的,有笑梁星厝“西装革履”举旗的,喧嚣里,她却莫名觉得,今天这场开幕式,好像会变得格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