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原本应该愠怒的祭师脸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哎呀,我都忘了,你们一定就是从入口那里进来的契约者吧,怪我怪我,我忘了让人去接引你们了,走走走,先到我那里去休息一下,我们顺便商讨一下契约的事情。”
这突然的转变让谭砚和江离此刻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的人似乎转变的也太过快了些,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她的笑脸之下一下子就缓解了不少,可谭砚还是没敢掉以轻心,他怕这笑脸背后是更深的暗流涌动。
可老夜在看到大祭司的笑脸时那颗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
他害怕的就是刚才大祭司收不住脾气对着眼前的两人突然发难。若是真的那样,那他们之前定的的计划估计就全泡汤了。
不过他也有点惊奇眼前这人突然的转变,那喜怒不定的心思和神情,这几百年来自己也只仅仅摸透了一点,那便是不能对她喜欢的东西说“不”。
那是她最大的禁忌,这禁忌若是被触碰,那真的会造成这一片空间的天塌地陷。
可现在,她竟然没有为了这样一个禁忌来责难对面的人,这让他心里不知不觉间便隔阂了几分:
她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谭砚站在原地,拱了拱手,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之上,伏低做小是不会出错的事:
“那还请阁下能否撤了眼前这些。。。。嗯,黑色的雪”看刚才的情景,叫雪还是稳妥一点。
“这雪漂亮是漂亮,但实在厚重了些,我们两个人的道行还是不太够,在这其中行走可能有一些困难。”
他隐约有些猜到了刚才这人生气的原因,想来她不喜欢别人不喜欢这黑黑的东西,只能硬着头皮夸一下试试了。
果不其然,是对的。
祭师手中的拐杖又在棺材中轻轻敲击了一下,那黑灰色的纸灰就像是自己有了生命一样,但并没有完全的消失,而是单独给谭砚和江离两人让出了一条路来,两人顺着打开的路跟着祭司一起走远了。
若是两个人但凡有一个人好奇的回头就会发现,那些原本厚重的纸灰正在自己向后撤散而去,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们所过之处的地面都变得坑坑洼洼了起来,老夜那柄没有收回的扎入地面三寸的飞箭,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烂泥瘫软在了地上,而原本坚实的房屋瓦片现在也变得灰尘扑扑,痕迹斑斑。
只是不一会的功夫,眼前这场景似乎又变了一个样子。
完整如初。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只有地上那柄飞箭的残骸还提醒着它是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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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刚才闯祸了。
他不管不顾冲的太急,完全没想过这个墓室里会有机关这回事,现在好了,整座墓都开始塌方了起来。
一炷香前。
四九在这个昏暗又有些明亮的环境里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些被钟的微光照射的珠宝,瞠目结舌。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宝物,还有很多他说不上来名字的东西,这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通古从墓室的左手边望去,
“嗯,西周的鼎,爵,呦,连夏朝的绿松石都有,他这是挖了谁的大墓,陶俑,还是彩的,在这环境里保存的不错了,还有一套编钟,”
那是整套的编钟,其实要是放在平常应该也是十分显眼的,只是可惜这座墓室里的那座铜钟真的太大了,完全掩制住了它的光芒。
“珠宝翡翠,也都不是稀罕物了,古玩字画,你不是搞笑呢,这环境,几千年的东西存得住嘛?这箱子?”
“我先过去看看,你别进来,叫你进来再进来。”
看到箱子的一瞬间,李通古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箱子就是很普通的寒玉箱,通体温润,不过这么大一块寒玉只是雕刻成了一个用来装东西的箱子,怎么看都有点暴殄天物。
李通古好奇,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能用的上这整块寒玉箱子来装。
但一打开他就傻眼了。
是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玉人。
他知道谭砚是疯的,但他居然不知道谭砚是这么疯的,难怪这几百年里,南海海难频发,天气突变的那样的快,居然是他将那的阵眼给取来了。
这阵眼应该原本在归墟云鲸的肚子里的,只要有阵眼在,一般可保海上船只运行无难,也可以让南海无风无浪,让那些依海为居的人不说安居乐业,起码也算是能够填饱肚子。
可他却为了姜菀,不顾天地法则,强行取出。
那旁边还有几个箱子,他心里有些发颤,不敢过去伸手打开。
蛟龙的内珠,不死树的树心,泰山的渡石。。。还有许多,李通古却不敢再掀开任何一个盒子了。
谭砚啊谭砚,你究竟是真的喜欢姜菀,还是只是你心中的偏执呢。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想到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跟他一样的偏执呢,只是他偏执的真的有些许变态了。
“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有什么好宝贝。”
四九看到李通古一个一个将那些盒子打开,又一个一个合上,他好奇,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的手颤抖成那个样子。
他完全忘了刚才李通古对他的嘱托,大踏步的便走上前去。
“你别动!”
李通古再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下面被下了回声符,跟刚才墓道上的一样,一体连珠,只要两边的回声装置都被激发,整座墓穴就会开始自动摧毁。
就算是衣冠冢,也不能打扰姜菀的安歇。
所以李通古刚才压根就不是走过来的,他是脚不沾地,飞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