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漂亮的花火在谭砚和江离的身上亮了起来,起初只是小小的一点,两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地异常,紧接着,那花火似是会杂耍一样,突然在两个人的身上消失不见了,而连带着的还有刚才坐在谭砚肩头上的玄。
四九看着谭砚和江离身上的变化,连忙在自己身上找了找,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别找了。”李通古开口道,
“咱们两个不是契人,他们两个在进来之前肯定已经被打上了什么禁制,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准备的。”说完,他的眼眸抬了抬,看向不远处的火墙。
火幕仍然在燃烧着,连带着空气都寂静了许多。
可突然之间,仿佛是触动了某种开关,谭砚的身体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攻击一样,他的脸涨的通红,握着骨扇的整只手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汗珠在他的手臂上、脸上滑落,瞬间就湿透了整片衣衫。
紧接着他一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下去,躺倒在了地上。
可这还没完,他的手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抓挠着,原本完好的衣衫在他的手指甲的挣扎下开始破碎,裸露出的胸膛上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条隆起。仿佛那个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咬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触碰。
而手中那原本从不离手的骨扇此刻也因为无暇顾及被丢落在了一旁。
刚才灵魂被焚烧痛苦的情景在几人毫无预兆之下,仿佛又再次现了一遍,只不过刚才的他们是看客,而此时的他们却成了笼中之人。
再看向另一边。
江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折磨,她的神色还像刚才一样,疑惑、恐慌、不解。
只是时不时的在挠着自己身上的皮肤却暴露了他也遭受了这一痛苦,完整如碧的手臂在她的抓挠下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印子,皮肤上的皮屑在他的抓挠中开始向外飞扬。
然后,身上的皮肤在抓挠下开始一点一点皲裂,像是刚出窑的陶器在冷水的作用下开片,一道道裂痕开始布满江离的整个身体,开始是手臂,然后是脸。
四九看到这样的江离,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器被重新粘贴好后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是活的。
但与其他人看到的感觉不同,江离只是觉得自己的皮肤有些痒痛,但这痒痛似乎对她来说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反而谭砚突然变化的情况让她吓了一大跳。
“谭砚,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看着瞬间倒地的谭砚,江离一时间感觉到害怕,平时她依赖谭砚依赖惯了,从没有想到谭砚会当着她的面倒下。
“你们救人啊!”她冲着李通古大喊,自己也扑倒到谭砚身边。
四九看到这样的场景,想要冲上前去,却让李通古拉了回来,劲头之大让他差点摔了个趔趄。
“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插手不了,你就在这呆着,死不了,别过去。”
若是此刻有人在这里,定会觉得此刻的场景极其的诡异,
一个正在满地打滚血淋淋的人、一个皮肤皲裂发干裂成瓷娃娃的人,以及两个冷眼旁观看着这一个场景的道士混着不远处燃烧的古怪的火焰。
这画面若是在阳间被画出,定能吸引许多的灵异志怪的画本子来出现。
巨大的火墙此刻从假寐之中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地上正痛苦不堪的谭砚和一旁不知所措的江离,又看向了远处的李通古,而此时李通古也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
它不知道李通古在笑什么,但她看着眼前的情景却是充满了讽刺。
若是此刻她有表情,那一定是一张笑脸,嘲笑的。
它嘲笑人类总是如此挣扎弱小,没有办法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江离的身上闪了一闪,只是一瞬之间,连江离自己都没有发现,而在瞬间她停止了抓挠。
这一幕没逃得了那道火幕的眼睛,也没有逃过李通古的眼睛。
原来是故人。
难怪自己的火对他没用。
也罢,这千百年不见,刚才的折腾就算是见面礼了。
火幕想了想停下了自己想要再次折磨她的想法。
“谭砚,谭砚。。。。”
“谭砚你醒醒,”江离害怕,她怕谭砚经受不住折腾就这么昏死过去。
“他只是脱力了,睡一会就好了。你别摇了,他人没死也要让你摇死了。”
江离听到李通古的话,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势自己也躺倒了。
“他俩。。。”四九不放心的问。
“没事,真没事,要是有事,咱们都不用给他们收尸,直接放这里烧了就行。”
“啊?”
“我开玩笑的。”
。。。。。。
江离在李通古和四九的对话中睡着了。
看到地上昏睡的两人,四九一时觉得无趣,他觉得他们这次蹚的浑水有点混,从苍凉沙漠到森森鬼市,这一个月经历的事情比他一辈子经历的都多。
不过四九心里是开心啊,他这十几年来一直都长在青云山上,最远到的就是山下的市集,每次都还是偷偷摸摸的,这次这些刺激是他这十几年都没有经历过的,因此他欢喜的很。
“李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的那个事情。”
李通古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说道:“你勿急,我们刚才在进入鬼市的瞬间,我已经发了传信符给我的师兄,现在估计他已经收到了,传信符会把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输送给他,他看了就知道了,估计现在应该有其他人去做这个事情了,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