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他们在荒村停留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四九没有一丝清醒过来的迹象,反而熟睡的程度更加的深了。
但时间迫不可及,无奈之下,三个人只能背着四九上路。
江离的力气是这几个人之中最大的那一个,这前进的一路中都是她背着四九往那一块又一块陡峭的山崖上爬。
天山海拔高地势陡峭,多处都是群山峻岭,是无人踏过的绝境。
遇到这样的路,他们就把四九绑在身上,由两个先上去的人将剩下的两人拽上去。
可江离的力气也不是平白长出来的,她力气大吃的也多,不像谭砚和李通古两人已经能达到了可以辟谷的程度,这几天中身上带的能吃的食物基本上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可那不死树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这都快背不动了,他也太沉了。”
又爬上了一座高山的山巅之后江离再也支撑不住,将身上的绳子解开,让四九随意躺倒在了地上,而自己也向着他的身侧躺去。
他们的面前是层层叠障的雾霭,后面是绝岭无境的峭壁,几个人像是遗世于世间的藐小之物,身处在断壁残崖之上。
李通古看着已经有些累的走不动的江离,也想出口安慰几句,但话到了嘴边却也说不出什么,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过路了。
这些远的距离在原本可以使用遁法的情况下也不会耗费这许久的时间,但这山上的路被设了封印五行的遁法,虔诚的人就只能一步一步虔诚的向前走了。
但他们这伙人也并不虔诚。
“就快到了,走过前面五岭迷雾的分岔口然后上到一个悬锁桥,走过悬锁桥就能到了。”
谭砚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大的声音却在这山风肆虐的空谷里十分清晰。
江离从地上翻了个身来到了另一侧躺着。
她看着站在那股迷雾前站立不动的谭砚,不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以前来过?说的这么清楚。”
谭砚被江离这一问,一时间也愣在了当场。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句话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自己明明没有对来过这里的记忆,但见着那前面的路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李通古听后心中震惊,他立刻便出来打了圆场:“或许是月老板之前跟你说过?或者是你从哪里看过的,总不能真的来过这里吧。”
他呵呵笑了两声,算是暂时掩盖住了他说这话时的尴尬。
“或许吧。”
有了李通古打岔,谭砚便不再去想那个想不起来的事情。
记忆里的片段一片一片的模糊不清,但现在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现在紧要的是找到不死树解除契约才是正途。
“我们往前走吧,我这边休息的差不多了。”
吃了收纳戒中为数不多的干粮,江离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又将四九从地上捡了起来背在背上。
“再等等。”这话是谭砚说的。
“再等一段时间,大概到酉时那金乌落下去之后,前边这片路的雾就会消散,等那时我们再走。”
听了谭砚的话,几人倒是没有什么反驳,趁这个档口补补体力也是好的。
“谭砚,前面那个雾什么讲究,老话不是说大雾不过晌,过晌听雨响,你这雾要是等到晚上那不得跟着大雨一起下下来啊,还有你看看这大日头,都说起大雾,日头出来就散了,我也没看着这要散了的迹象啊。”
江离看着眼前浓重森森的雾气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她将四九找了块大岩石靠住,然后来到谭砚面前听他的白话。
谭砚原本不想跟她解释这些东西的,要是搁以往在九瓴里,他定是连解释都不解释转头就走,但现在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又想到她辛苦的背了四九一路的份上,还是决定把这个谜题的答案说给她听。
“你说的都没问题,但这雾跟我们平时看到的雾可不相同,这是日间雾,又是雾中雾,一层雾气消散之后,会从里面钻出一团新的雾气将刚才就要消散的雾气重新包裹进去,再不停巡复往生,”
“这种日间雾是种妖雾,雾妖以阳光为食,每隔一段时间便将外层雾气里吸收的太阳精华收纳进去。”
“若是我们刚才进去便是直接进到了它的口里,雾妖无形无味,但只要有活物进去,就绝对逃不出它的手掌心,只有等到晚上金乌落下之后,它去休息之时我们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