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哈哈草和土蝼的阻拦,三个人前进的道路变的异常平坦,原本要穿越小径花费的时间现在竟然用了一半就到达了山峰的底下。
“可累死我了,咱们能不能歇一下。”
看着面前这长长直直,有无数阶阶梯的长梯,李通古不觉得有些眼花。
刚才的行程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现在又要往这高楼上爬,他怎么看都觉得腿发软。
“这天牛可没法爬这么高的地方,他们只能平地而行。”
李通古说出了问题的所在,希望谭砚能体谅他一下,就算是看在这么高阶梯的份上,两人把他抬上去也行啊。
但谁也没想到江离竟然在此刻醒转了过来:
“嗯?这是哪啊?”江离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眼睛被白日的亮光刺得挣扎了一下才重新睁开。
她转了转头,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陷在一个巨大的土块里,她尝试着动了动手脚,但使不上力气。
“你们干嘛?趁我睡着要我命啊?”
江离大喊着,她到现在都以为是刚才她不小心睡着的时候两个人恶作剧把她束缚在了里面。
“你是江离?”李通古小心翼翼地问道,但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问的多余。
“废话,不是我,还是谁,你娘吗?”江离说话向来直,从不过脑子也不委屈自己,看到自己被大绑成这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这样的江离,两个人基本上这才确定刚才旱魃说的话,但也不敢十分肯定,随即问道:“你还记得咱们到这山上来是干嘛的吗?”
李通古笃定刚才江离体内另一个人的苏醒是随性而为,来找不死树的事情只有他们四个才知道,但江离听到这样的问题,随即白了他一眼,旋即说道:
“废话,当然是来找那个不死树的树芯啊,怎么?我们把四九牺牲了,现在又要轮到我来被献祭了是吗?”
提到四九,三个人都沉默了,四九的献祭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提的事情,但为了成功,断绝一切情感是必须要做的。
“把他放出来吧。”
说话的是谭砚,他知道现在苏醒的就是跟他相处了多年的那个帅直性子的人。
李通古听了这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将土块下的天牛重新收回,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江离的两把阴流,顺势一划,那土块就像是被切了豆腐一样断成了几块碎渣,紧接着随着土壁的越来越薄,江离自己便突破了出来。
李通古将那两把阴流重新又还回江离的手里,随口嘟囔着:
“谁家好人把你抗这么远来祭祀啊,我是有病不成。”但这话说的极小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活动了活动手脚,江离被山下的小风一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破碎的不成样子,站在两人面前,她连忙红着脸捂住自己的破损的地方,往旁边的树后躲去。
“你俩趁我睡着的时候干什么了,怎么我身上的衣服碎成这个样子。”江离喊得极大声,在树后连忙检查着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李通古边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套衣服边问道。
“发生什么?不就是那个土蝼从后面偷袭我们然后我好像……”江离摇了摇头,脑子后面的景象破碎的有些连不起来,她努力的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完整的事情片段。
“然后你就被他撞晕了。”接话的是谭砚,他上前去从李通古手里抽过衣服然后扔给了远处的江离,也不再废话,自己往阶梯上走去。
李通古看着谭砚走远,又看了看正在穿衣服的江离,也不再说话,跟着他往楼梯上爬去。
李通古拿出来的这套衣服对江离来说身形有些大。
他的衣服像是道家平时穿着的那样宽松大袍,不像是江离自己平时穿的紧身衣服行动方便,但看着两人走远了,她也就不再挑什么,连忙把衣服都穿戴整齐之后跟着两人后面跑去。
“你两个等等我啊!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恰好是系上了最后一根束腰带,江离也踏上了第一阶楼梯。
再看去,谭砚和李通古已经踏着阶梯走了二三十层远,她连忙跟上。
阶梯的两旁每过十个阶梯就会出现两个立柱。
立柱的两侧分别是奇形怪状的蛇与狐狸的形状。
江离每登上十层阶梯就会打量一下两旁的雕刻,那些雕刻神灵活现,她从底层的阶梯往上看去,感觉那些蛇跟狐狸就如同活了一样,只是跟其他的有灵性的动物不同,这些雕刻的动物没有眼睛,他们的眼睛或全闭或直接没有眼珠,就像是眼睛是这个世界的违禁品不允许它的出现。
看的多了,江离觉得毛骨悚然,她紧跟了两步跟上了前面李通古的脚步。
“哎,老李,你看,这两边的雕塑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李通古打量了周围的雕塑一眼,头也不转的说道:“大概是通往最顶层的东西是不允许窥视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没刻上眼睛?”
“不允许窥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有眼睛的。”
李通古被江离的这句话倒是问到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