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凑齐这二十四小鬼也算是你的本事了,没想到竟然凑齐了这么多,你这么大的本事就甘愿在别人的手底下办事吗?”
回答她的是月迟,他们这些专门纵神弄鬼的家伙,自当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动物的真正样子,只不过是一群披着皮的鬼魅罢了。
锦绣将一只瘦猴子甩到了她的面前,瘦猴子完美贴合的皮在落地的一瞬间轰然崩裂,一只头大而长,形似鬼怪的怪物突然从里面崩裂而出。
它怒吼着向着鬼尸魅的方向飞扑而来,但还没走两步,身上的皮肤就开始像枯叶一般崩裂,下一秒便变成飞灰四散而去。
月迟瞅了一眼仍是一脸冷淡无谓的锦绣,似乎这恐怖的场景在她的面前是家常便饭,自顾自地她冲她伸了个大拇指夸赞了一句:“还得是你。”
鬼尸魅被这突然而来的变化吓的瞪在了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想跑,但她知道她跑不过这些人的阻拦,她也不想进,这条命若不是为了留着苟延残喘,她怎么会愿意甘愿当别人的走狗。
她本也不是个硬气的人,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她眼珠子一转,便想到
‘如果我要是找了这些人当保护伞,那之后岂不是没人再敢找我的麻烦了。’
想到这,她不禁喜笑颜开,随即放松了下来,冲他们说道:“好了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跟你们说罢了,别吓我了。”
“不过说好啊,我要是告诉你们了这些,我就算是叛逃了,我本来也不愿意干这事,一天天的在这多无聊,我说了你们可得保护我。”
事情出奇的顺利,众人都没有想到鬼尸魅会突然的反水,几个人还做好了想要反击的准备,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如此的变幻莫测。
“走走走,跟我走。”
像是一个急需带小伙伴去看戏的小孩,鬼尸魅没有了刚才紧张和恐惧,带头往房间里面走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警惕的跟着她往里面走去,不时打量着周围,以防她有什么后招使出来。
“去去去,一边去。”
房间里灯光明亮,空寂的屋子被光照的发亮。
众人还在好奇鬼尸魅在同谁说话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头皮一阵的发麻:
只见,几千只陶瓷罐子密密麻麻的摆放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现在他们正听了鬼尸魅的号令往周围四散去,眼前留出一条窄窄的小路供他们前进。
“这味道……”月迟用手捂了一下鼻子,这空气里尸体腐烂混合的酒水发酵的味道委实让她承受不起。
“习惯就好了。”鬼尸魅自顾自地在前面走,她自是知道这空气里的古怪味道,但在这里面呆的的时间长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早就沾满了这种味道,想逃都逃不掉。
“来,看看吧,这大杰作。”
只见鬼尸魅一个转身,一个大大的酒缸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酒缸里的一颗头颅正无声息的飘起来,两个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们。
“这人还活着?”
这话是江离问的,她看着酒缸里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被剜掉了眼球的女人,面色惨白的呆立在酒缸里,生不生死不死,连选择都是一种奢侈。
“当然是活着的。我在这就是让她活着,要不你们以为我在这里干嘛。”
“这些酒坛?”
“这酒坛啊……”
看着对方对这些小酒坛产生兴趣,鬼尸魅抱起了离身边最近的一个酒坛,将上面封好的黄泥打开,酒塞打开的瞬间,一股腐臭味铺面而来,这味道他们几个人再熟悉不过,就是刚才江离打开的那坛酒水里面尸骨腐烂发出来的臭味。
“来看看。”
鬼尸魅倒是丝毫没有看面顾及面前的六个人变了色的脸,自顾自地用手向那坛发臭的酒缸里伸了进去,在里面翻找了翻找,掏出了一个已经有些腐烂的眼球,向着众人展示。
“看看,这是她的眼球。”
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炫耀,鬼尸魅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她将那眼球又扔回了酒坛里,又在里面翻找了翻找,坛底腐肉沉落的残渣被她的搅动泛起波澜,空气里的臭味更加强烈起来,可她却丝毫不在乎,又重新翻找了一个带着皮肉的手骨架拿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终于再也有人支撑不住,向着门外跑去,还没跑出去,就听到哇哇大吐的声音传来,但幸好,刚才已经经历过一波呕吐,现在江离胃里根本没有任何地吃食。
“好了好了,你不用找了。”月迟看了看想要继续翻动的鬼尸魅,示意她停下。
被叫停的鬼尸魅一时有些兴趣索然,仿佛是别人打断了她刚才的乐趣,她将那手骨架又重新扔回了酒坛里,这次也没有封上黄泥,而是无所谓一样扔进了那盛放着人的大缸之中。
沉重的酒坛在酒缸里惊起一阵强烈的波澜,痛的缸中浸泡的人发出了不似人的声音,但这声音只持续了一小会,接着又归于死寂。
人命在他们的眼里不值钱,都是生归生,死归土的东西,前世造孽后世还,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真理。
酒中的涟漪在人声停止之后许久才真正的归于平淡,但仅仅是一小会,她又被更大的波动扰的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