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面的车驶离医院,林津廷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蓦然出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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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李清荷练完舞正在吃早餐,接到萦姐的电话,问她在不在家,等会儿要过来探望她。
萦姐不仅仅是一个表面热情的人,她是由内而外的待人热切真诚,大学一年级清荷在“藕花深处”做兼职时,没少被萦姐悉心照顾,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难免会遇到手脚不干净的客人,曾有数名男性追到后台要她的联系方式,是萦姐站在身前说服驱赶了那些人。
现如今,萦姐愿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深出援手,让她重新以这辈子最爱的舞蹈为生,清荷已是感激不尽。
萦姐之于清荷,不仅是老板,更是人生中的贵人。
吃完早餐,清荷洗澡换掉贴身的练舞服,穿上一身清爽的白T和黑色短裤走出浴室,恰巧门铃声响起,刚打开门,萦姐亲切的笑容映入眼帘。
“萦姐。”清荷把人引进屋,随手关上门。
张萦把水果牛奶放在玄关柜上,客气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简单买了点。”
“萦姐破费了。”她在餐边柜取出玻璃杯,倒一杯温水递给张萦,“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起床后还练了一个小时舞蹈。”
这是张萦第一次来清荷家,她仔细打量四周,中古风的装修风格,家具棕色和黑色为主,暖光灯一打温馨又治愈。
张萦端杯子抿口水,笑盈盈看向清荷,平日里这姑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淡淡的神色,偶尔眉间添几分清愁,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心生波澜。
除了跳舞,只有在舞台上她的表情丰富多彩,虽然是表演情绪,但可以看出她全身心的投入舞蹈中。
“没事就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张萦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清荷坐到旁边,郑重地嗯一声。
“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张萦握住她纤长的手,“你父母呢?”
再次听到有人提到她的父母,心如石头掷入湖水般起了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她说:“这是我妈妈生前留给我的房子,我父亲喜静,住在郊外。”
听此缘由,张萦怜爱地拍拍她的手,心领神会地没再继续问下去,为不让气氛变得尴尬,她饶有兴趣地转移话题,“你认识林津廷吗?昨晚是他送你去医院的。”
她说话语速很快,一句话带过去没听清人名,清荷不确定地问:“林……蜻蜓?”
“不是,是津贴的津,宫廷的廷。”萦姐咧嘴笑起来,打趣道:“不过他名字的发音和蜻蜓差不多。”
清荷有些恍惚,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但记忆里又完全没有印象,她仔细回想片刻说:“不认识。”
“那他应该是好心帮你。”张萦没当回事,“林先生是酒吧的老顾客,从三年前开始几乎一有空就会去店里坐坐。”
“有机会萦姐帮忙介绍一下,我当面感谢他。”
“这没问题,林先生很和善的。”
想到凌晨的外卖,李清荷说:“还有感谢萦姐,你送的外卖很好吃,我和冯缘都吃完了。”
“外卖?”张萦一脸疑惑,摇头说:“我没点外卖,估计是你朋友送的吧。”
李清荷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动了动。
不是萦姐,那会是谁。除了冯缘,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那是我搞错了,可能是我朋友送的。”她一句话把疑问遮盖过去。
约莫过去半个小时,张萦说要回店里盘点货物,让她今晚在家休养,不用去店里演出,嘱咐完就匆匆离开。
把人送走后,偌大的屋子重归宁静,其实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居住的生活,乍然有人过来有种被打乱生活的感觉,她端起水杯走到阳台前,倏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干涩炙热的风钻进纱窗,掠过半死半活的荷叶,她蹲下来凑近观察,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中间最长的根茎上竟然有一朵小花苞,恰巧被边上干枯的荷叶遮住。
她不由自主露出笑,无声说:“快跟我一样,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