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
她深知自己承受不了,索性把自己关起来。
*
窗外能眺望到北湖风景,远处天空阴云笼罩,倾盆大雨瞬时而下,雨水无情拍打枝叶,山下的树林被刷洗的绿意更显,北湖上方水汽环绕,不似如水墨画般的江南烟雨,北州的雨急躁、狂乱且毫无预兆。
致使湖面纹路也变得湍急凌乱。
李清荷定定地看向窗外,压下狂风乱作般的心情,低眸,“重回舞台,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倏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一声,她瞥向屏幕,冯缘:你不在家吗?
她没回,任由手机熄屏。
“我可以……”
悦耳的手机铃声中断林津廷的话,她拿起手机起身,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她的手机铃声是一首钢琴曲,来自于某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林津廷眉毛一抬,做出“请”的手势。
冯缘工作室的设计遭到竞争方的抄袭,反被污蔑为抄袭方,导致失去一个大项目,冯缘烦躁地吐槽一通,把竞争对手骂的狗血淋头,最后很没底气地问她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她站在后面的文创售卖区,随手翻看摆放的书签,第二列的书签上印有不同的诗词,她闲来无事边看边说:“找证据,对方抄袭的证据啊。”
“就是找不到证据才来问你的。”冯缘快哭出来。
他继续带着哭腔说:“就算找到证据,项目也黄了,而且对方把抄袭这事曝光到网上了,这几年攒来的的好声誉全都付诸东流!”
冯缘叭叭的说了一大堆,让她一时不知所措,她安慰道:“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去跟你商量对策。”
挂断电话,她看向手里拿的最后一封书签,图案是亭亭玉立的绿荷,尚未绽放的荷花上停留一只蜻蜓。
彩绘的图画旁,有两列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杨万里《小池》
清荷无心细看,把书签放回原位,径直离开。
重又坐下,林津廷问:“有事?”
“嗯。”她把手机放桌上,心想过来见他纯粹是为了感谢,既然现在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也没必要再聊下去。
于是,她直言不讳道:“坦白来说,我来只是完成长辈的任务,如果您也是,那我们就此作罢。”
她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男人垂眸看向别处,像被人耍了一般戏谑地笑,“只敬了杯茶感谢我,这就走了?”
他虽笑着说话,但话里掺杂着不露痕迹的威严,察觉到他语气不善,清荷浑身细胞都开启防御模式,神色冷淡,“那林先生想要怎样?”
“清荷,我想说的是。”他推了推眼镜架,“我来见你不是为了完成长辈的任务。”
她对这男人的话已经没什么兴趣,“难不成是为了喝杯茶。”
林津廷勾起一抹笑,迎上她冷凝的目光,温言道:“不是,我专程为你而来。”
窗外的雨已经淅淅沥沥地停下,而李清荷的内心却依旧狂风乱作,她像听到爆炸性信息诧愣地张了张嘴巴。
她静默地注视他的脸,恍然间,模糊的记忆里仿佛出现过这张脸,他这一瞬的神情让她感到无比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少倾,她恢复理智,声线平缓问:“你有什么目的?”
“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他将冷却的茶水倒进茶盘里,又重新给她倒一杯热茶,转而看她眼睛说:“我可以帮你重回舞台。”
李清荷细眉蹙起,起了疑心。
昨晚,姑姑特意打电话给她,介绍林津廷的种种,从学历到性格再到事业,基本把她知道的都详尽说出。
林津廷很有人格魅力,仅这短时间的接触就能瞧出来,温雅端方,脾气温和,是书香世家里培养出来的儒雅君子。
姑姑没说他具体是做什么的,只夸他年纪轻轻有自己的公司,是公司的一把手,或许是商人惯有的特征,他温和目光的背后具有强大的穿透力,仿佛一秒看透她在想什么。
商人大都精明利己,最擅长利益交换,并将利益最大化的利于自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
清荷向来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信,遑论是仅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
她说:“帮我需要什么条件,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