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廷不忘挖苦:“看来你‘男朋友’不靠谱啊,就这样丢下你了,还亲自把你推给另一个男人。”
在开车的郭晓瞄一眼后视镜,林总如沐春风的模样他见多了,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嘴欠挑逗一个女生。
他都担心老板会不会被人揍。
李清荷不留情反击:“您不是‘正有此意’吗,怎么变成是我‘男朋友’推给您了?”
说完,她清透眼眸一转,看向车窗。
林津廷吃了瘪,但对她的反击丝毫不在乎,完全以一个长辈包容的态度,眼含笑意道,“那还不是你欺骗我在先,左一个男朋友右一个男朋友的。”
“咦?”她转头疑惑一声,一脸无辜地说:“不对啊,林先生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的是‘这点欺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她凑近他:“我没说错吧,林先生。”
“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她回正坐姿。
前方红灯,郭晓听得入神,忽然猛地刹车,李清荷一不留神撞到前面的座椅上,莹白的额头撞出一圈红印。
她捂着头,痛得嘶一声。
林津廷急忙从靠背上弹起,双手握住她肩膀,强制将人摆正面向他,拿掉她捂在额头的手,仔细查看伤口,声音轻柔如春天微风,“有些红了,没破皮。”
他俩的腿几乎是紧挨着,清荷白皙的小腿贴在他黑色西服裤上,视觉反差尤为强烈。
从小到大,和异性有过肢体接触的时刻很少。
李观山很少回家,她和父亲的相处时间少之又少,遑论会产生什么肢体接触。
和冯缘经常打打闹闹,但冯缘是朋友,那种自然接触的感觉不一样。
倒是读书时,经常和男搭档跳舞,接触她身体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尴尬,但那是舞蹈任务,是一份工作,她不会把工作和生活混淆。
这次不一样,她的脸刷的变红,像熟透的红樱桃,心跳也跟着咚咚咚地撞向胸口,她吓得捂住胸口,生怕猛烈的心跳声被他发现。
她抬头看林津廷,他关切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映入她眼底,“还疼吗?”
仿佛身处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倏然听到他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温柔的回声。
她怔怔摇头。
“对不起,李小姐没事吧,是我大意了。”郭晓弹出脑袋道歉。
林津廷松开她肩膀,伸出手用力弹了下郭晓的额头,呵斥道:“你怎么回事,今天开车这么不小心,没生病吧?”
他在教训下属的时候也是笑着的,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语气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清荷注视他柔和的侧脸,在他回头时她立即挪开视线。
“那还不是因为……”郭晓准备解释,却被林津廷打断。
“行了啊,绿灯了,好好开车。”
郭晓严实地闭上嘴巴。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林总竟然对李小姐说“这点欺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那些天林总得知人家有男朋友后是什么反应,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向把笑容挂在脸上的林总,连续一两个星期阴沉着脸,同事们在会议上大气都不敢出,都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让林总不满意。
郭晓快速瞥一眼后视镜的两人,嘴巴抿起上扬的弧线,这下好了,有李小姐在,刚才林总都没有大声骂他。
少倾,李清荷打开手机相机,红印子已经变浅,她皮肤白,很容易留下红印,有消退迹象说明没什么事,她放心关掉手机。
“回去后若是还没消,就冰敷一下。”林津廷看着她说。
“嗯。”
很快就到小区,李清荷本想直接在门口下车,但林津廷说外面太阳晒人,执意让郭晓开进小区。
没办法,在路过保安亭时,她报出楼栋单元号和门牌号。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她所在楼栋号入口,下车关上车门时,林津廷喊住她。
他下车绕过车身走到她面前,说:“还想回舞院吗?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清荷仰头,青丝般的头发垂在笔直的脊背上,面对他的追问,她试探问一句:“不瞒您说,我暂时还没有勇气去面对流言蜚语,我需要一些时间,不久,不知您能不能等。”
“这次没骗我?”他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浑身散发的温柔充盈偌大的停车场。
说完,他伸出食指拨开她粘在额头上的发丝。
紧接着不容李清荷反应的空隙,他忽而开腔:“清荷,我最讨厌欺骗。不过如果是你就没关系,想骗我时直接告诉我,你骗你的,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原因。”
停车场有一丝凉意,而被他触碰到的额头那块肌肤却隐隐发烫。
他嘴角牵着笑,不知是戏谑还是认真。
李清荷恍惚间回神,她认真看着林津廷镜片中自己的倒影。
她看到自己的眼睫颤了颤,“这次是真话,没骗你。”
他没有一刻迟疑,眉眼像夏日清晨的日出,笑着说:“好,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