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梦然联系几次,她最近在全国巡演,说等回京后会主动联系我。”他说。
闻言,李清荷搅拌咖啡的动作慢下来。
赵梦然和李清荷的舞蹈技法不相上下,但清荷在身韵和样貌上更甚一筹,因而老师们都更喜欢她,读大学这几年也是清荷始终压赵梦然一头。
现在赵梦然能在舞蹈圈成绩突出,是有一定实力基础的。
她停止搅拌,欣然道:“如果她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戴方锦嗯一声,“现在我们班也只有赵梦然的风头最盛。”
他停顿半秒,接着说: ”不过,听她说薛星阳在杭城的歌舞团,现在发展也不错。”
李清河垂下眼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和薛新阳无怨无仇,也不知她为什么要陷害我。”
戴方景说: ”人心难测,如果能见到面,当面弄清楚自然是最好,但我认为当下之急还是要先搜集好证据。”
忽而他问:“我记得你和赵梦然是舍友,你有没有听她提过薛星阳?”
她摇头,神色淡倦,“她把我删了,况且我们在校时也不怎么说话。”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对此,她没放在心上。
转而,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说:“这是我最近搜集的证据,想请你帮忙看看是否有遗漏的。”
戴方锦翻开,总共四张纸,每一页都对营销号传播的关于李清荷耍大牌,以及推搡薛星阳的视频进行逐帧分析。
分析很详尽,就差专业人员用技术手段证明。
“做了这么多,一定很辛苦吧。”戴方锦接着往下翻看,笑着说。
李清荷不以为然,“毕竟是我自己的事,大多数还是需要自己来解决,况且我现在也希望早点洗清这些谣言,如此我以后的路也好走一点。”
戴方锦看完挠了挠头发,“具体的流程我也不是很了解。”
在他心里,清荷曾是遥远且触不可及的人,在舞台上她像光芒夺目的太阳,而下了舞台她像沉静悠远的月光。
他没想到自己能有机会再次接近李清荷。
第一次去“藕花深处”那天,他看完清荷的演出,才发现她只有跌下神坛,不再受万人瞩目的时候,他才感到离她更近。
他想帮她,但面对这些棘手的问题,他深觉自己势单力薄,无法真正能帮到李清荷,他略显惭愧的笑了笑,“这样吧,我先从赵梦然那里打听薛星阳的下落。”
只有这样说,才能缓解心中的无能为力。
清荷没太在意,视线依旧停留在文件上,勾起淡淡地笑,“那有劳班长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戴方锦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却见两张门票夹在其中,他拿起看一眼,问道:“这不是林盛姿女士的油画展吗?你也喜欢?”
约莫是放进包里时不小心掉进了文件夹,她点头说:“了解过一点,你也认识林女士。”
“这我可太了解了。”戴方锦兴奋起来,“我有个学弟是美院的,所以多少听他说过一些,他还曾带我去看过林盛姿的画展。”
闻言,李清荷抽出一张门票,递给他说:“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一张,正好赶上明天。”
“行。”戴方锦笑着接过,试问她:“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一起过去。”
她停顿半秒,正想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但想了想因为她的事,戴方锦也费了心思,以后他们难免会有交集,故而答应道:“可以,有空的。”
落地窗外晴空万里,热浪滚滚。
咖啡厅门外,林津廷送走合作对象,正和郭晓一同走向停车位,郭晓待老板坐上车后,坐进驾驶位准备开车。
林津廷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抬眼间瞥到熟悉的倩影,李清荷正笑吟吟地递过去一张彩色绘制的纸,那抹彩色他无比熟悉。
他心一沉,让郭晓等会儿。
郭晓好奇望去,不禁问:“嗳?那不是李小姐吗,她对面的男人是谁啊,老板我看他们这样子像在相亲……”
他转头去看老板,却见林津廷脸色沉沉,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后面的话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倏而,车窗无声息地降落,林津廷轻推镜框,琥珀色瞳眸意味不明,他神经微微绷紧,嘴角变得平直。
这么主动的把门票送给戴方锦,是要请他一起去看画展吗?
李清荷清冷的侧颜略带笑意,他呼吸稍滞,定定望着。
这些天他工作忙,很少联系清荷,有时候发条信息给她,得等十几二十分钟才能收到回复,如今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
那天李清荷确实选择了他,甚至主动加了他微信,但这对于他们的关系进展似乎没什么用。
这不,几天没联系,转眼就有别的男生来找她。
林津廷蓦然眉心突突地跳,他长吁一口气,关上车窗对郭晓说:“走吧。”
郭晓回过神,“好嘞。”
在这种时候,郭晓猜不透老板心思,不敢多问。
按理说像老板这样长得帅家世好又有钱的男人,在结婚市场那是炙手可热,以前有那么多女人贴上来,他都无动于衷,这次偏偏看上了李小姐,还是不敢贸然追求的暗恋。
李清荷气质清冷,对谁都是淡淡的,连老板也不例外,大概率是不喜欢老板的。
所以,说暗恋也没错。
郭晓瞥一眼后视镜,老板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连忙挪开视线,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