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些,我策划在你面前假装摔倒,猜到你肯定会扶我起来,便让人提前拍下这段视频。”她全盘托出。
李清荷忽略掉前面一大串话,抓住重点,“谁拍的视频。”
薛星阳慌神,义正言辞地说:“我是主谋,跟别人没关系,既然事情败露,我可以承担全部责任,但也不希望连累到其他人。”
清荷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你倒挺义气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想去法院起诉我就去吧。”她破罐子破摔,硬气地说。
“不急。”清荷冷静说:“我希望你能手写一封道歉信发布到网络平台上,这样才能更快澄清我的清白。”
薛星阳犹豫,抬眼看见林津廷乌云压迫般的眼神,她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公开道歉。”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
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有种不真切感。
在回去的路上,清荷心有疑虑,问林津廷:“你觉得薛星阳有同伙吗?”
林津廷转头看她双眼,嗓音略微沙哑:“以我的经验来看,是肯定有同伙的。”
他双眸泛有红血丝,脸上的疲惫隐隐可见,最近几日他为这事奔波劳累,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清荷挪开视线,“我也这么认为,她说有人帮忙拍照时,神情明显慌乱,那人肯定是她同伙。”
“回头我会继续查下去。”林津廷盯着她的侧脸说。
“算了,既然她不想说,肯定是那人对她很重要。”她看着窗外,微眯眼,“她想一人承担全部罪责,应该是已经想好后果了,她不想说我们也没办法。”
继而,她说:“况且,她确实是用自己的账号发布恶意剪辑过的视频,现在她已经答应公开道歉,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事到如今,这件事来龙去脉终于有了大致的轮廓,心上千斤重的石头落下来。
林津廷为她的事忙前忙后,肉眼可见的疲惫和劳神,她不想让身边的人和她一样深陷漩涡。
这事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时间太长,该结束了。
其实她挺懊悔的,如果起初她能振作起来勇敢应对这件事,就不用拖这么长时间,白白受那么多辱骂了。
但转念深思,四个月前的她心理承受能力弱,母亲突然死亡,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母亲那里,况且那时的她,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很脆弱,难以正面应对也很正常。
中午吃完饭,他们回到酒店,清荷打开门,准备进房间,林津廷的声音打断她。
“小荷,中午休息会儿,下午带你出去走走。”
她转身看他,“好,你也是。”
林津廷勾唇浅笑,眼角尽显疲倦。
回到房间,李清荷躺在床上,这四个月发生的事情在脑海渐次播放,如果不是林津廷的出现,她现在应该还无法鼓足勇气去面对所有困难。
就如刚才,林津廷像她的底气和依靠,她能无所顾忌地质问薛星阳,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会产生报复。有林津廷在,一切都顺理成章,她可以很安心地将剩下的一切都交由他摆平。
就连她尚存在世的至亲都做不到如此。
她恍惚中翻了个身,林津廷真的只是为了协议吗?
想着想着,她渐渐闭上双眼进入梦乡,睡了一个无比踏实安稳的好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来电铃声把她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挪身到床头柜旁拿起手机。
定睛瞧了几眼才确认是关向阳的名字。
她滑动界面接通,尚未出声那边先问候一句:“喂李清荷,你太不够意思了,来杭城都不跟我说的呀。”
“你怎么知道的?”清荷嗓音沙哑,说完清了清嗓子。
“戴方锦跟我说的。”关向阳说:“我刚才问班长保研的事,无意中就提到了你。”
清荷模糊的双眼变得清明,她盯着天花板,问:“你要考研吗?怎么问起这个了?”
“我帮我妹妹问的,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嘛。”关向阳语气轻松愉悦。
在学校时,关向阳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前一天晚上熬夜看电视剧,第二天还能如常上舞蹈课,而如今已经毕业了,她还是如此。
跟关向阳在一起,光是听到她的声音,都能感受到她传递出来的高能量。
此刻,清荷已经睡意全无,耳边充斥着她明亮的声音。
“对了清荷,你在杭城哪里呀?”
“西湖。”
“那太好了,我就住在西湖附近,一会儿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清荷还没来得及说不是她一个人,关向阳已经快速把事情定下来,“那就说好了,我现在换上好看的衣服去找你玩。”
“好。”清荷暗自叹口气。
给关向阳发去地址,她坐在床边思忖,待会要怎么跟林津廷说一声。
她站起来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梳理长发,思忖林津廷有没有醒过来,如果没醒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洗漱完,她打开门走出来,正厅静悄悄的,约莫郭晓也在休息,见不到他的身影。于是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林津廷的房门前,思虑片刻扣响房门。
敲到第二声时,房门不经意被推开,留出一条小缝。
她低头凝望,房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