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的李观山说:“不行就去我那住,家里房间都空着。”
清荷仍旧拒绝,“我一个人住挺好。”
李观山看她一眼,她向来跟他这个父亲不亲,多说无用,便闭口不言。
下午回到家,她休息片刻,从储物间拿出两个大行李箱,准备收拾行李。
网上舆论在一个星期左右总会隐退,她准备一个星期的衣物,以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叠放整齐放在行李箱里。
她的衣服多,在衣帽间辗转挑选大半天,才整理完成。
晚上演出结束,林津廷直接载着她去他家,行李早被郭晓送过来,整整齐齐地摆在精心布置好的卧室里。
林津廷家是大平层,屋里温馨明亮,色调由白色和黑色组成,是经典的意式风格,干净清爽。
换上他亲自准备好的鞋拖,林津廷牵她的手,把人往里间卧室领,“这是舞蹈房,临时改造的。”
李清荷站定在门口,房间朝南,相对的两面墙安装了大面积镜子,方便观察舞蹈动作,半高的窗边有白色扶杆。
开间很大,不逊于曦光里的舞蹈房。
她探着步子走进去,伸出柔婉的双臂转了一圈,笑着对他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黑色长裙宛如花朵绽放,转出好看弧度,他含笑注目,不舍得移开一秒。
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移不开眼。
林津廷忙碌一整天的疲惫消散。
他走过去,揽住她软腰,“能让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在他们去杭城前后几天,他就托人来装修,每个角落都经过他仔细勘验。
那时,他有预感,清荷会是这间舞蹈房的主人。
即便她不来,也算给他留个念想。
两面镜子里,分别映照他们的背影,林津廷的后背往下弯,像借位在吻她。
李清荷撇下视线,打断浮想联翩的思绪,而下一秒,温热缠绵的吻落下来。
他吻得很轻很温柔,像捧着一件宝贵瓷瓶,小心又仔细。他双手托着她的小脸,细细啄吻,把他的味道送入她口中,有一股玉兰花香。
吻越来越密集,似乎在疯狂夺取她呼吸,同时他的一只手不知不觉摸到她耳垂嫩肉,轻轻一捏,她发紧的喉咙泄出一丝声。
舞蹈房空旷宽敞,仅是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清荷大口喘息,在他的手游移她腰侧时,后背爬上酥麻感。
身体软的不像话,她被迫停下,软绵绵的伏在他胸口。
似乎每次都这样,才一会儿呼吸全乱了。
林津廷圈住她,低吻她额头,喑哑着声音说:“小荷,学着多亲我。”
清荷仰头瞪他,却见人在她头顶发笑,得逞了仍欲求不满的笑。
她踮起双脚,修长手臂勾住他脖子,故意在那里蹭了蹭,扬起下巴说:“有小叔教我,我可是不担心的。”
旋即,她迅速推开,低头掩饰得意的笑。
林津廷的身体起了更大的反应,他大脑嗡嗡作响,太阳穴也在突突跳,他像被烈火干烧的雕像,浑身僵硬又火热的站着动不了。
清荷像灵活的小鱼从他的臂弯逃脱,林津廷望着她娉婷背影,像枝头张开翅膀雀跃的小鸟,他抬了抬唇角。
小姑娘撩拨完就跑。
她回到房间打开衣帽间,灰玻璃衣柜里挂着一排衣服,像是特意为她准备。
林津廷跟在她身后,解释道:“我有请教冯缘,根据你喜欢的款式精心挑选的。”
她转过身,“谢谢,因为我的到来,你准备的这么充分。”
他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子,“不允许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今天我和家人坦白我们的关系了。”她思忖片刻说。
他挑起眉,“你家人怎么说?”
在等待她回答时,他屏气凝神,唯恐某些不好的词语蹦出来。
清荷抽出一只手戳了戳他胸口,实话实话:“我爸持反对意见,不过他的意见对我来说不重要。”
“这么说我还有努力的空间。”他长吁一叹,半开玩笑半一本正经。
她抿嘴弯唇,陷入沉默。
忽而,她凝视眼前黑色毛衣上的纹路,佯装不经意提及:“你家人呢,对我可满意?”
林盛姿她是了解的,林津廷能和她见面,背后有他母亲的鼓动。
清荷担心的是他父亲。
他父亲轻视在业内享有盛名的林盛姿,必然对她更为不满。
何况,她现在只是一名在酒吧跳舞的舞者,世俗眼里名声不好听,在网络也只是红极一时,随时面临被人遗忘的风险。
她空有能力,却没有地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遑论对林津廷的事业会有什么帮助。
思绪转到这,她才发现自己和林津廷有巨大差距。
心情像过山车,骤然低落。
“我妈很喜欢你,我爸……”他停顿半秒,“他管不了我。”
她迟疑一瞬,说出心中疑虑:“你父亲会反对的吧。”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心思敏感,很容易受外界声音困扰,这也是他最怕的一点。
真怕哪天她被任恒跃一吓唬,就躲着不见他了。
林津廷抚摸她后脑勺,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小荷,你只要坚定不移地认定,你喜欢我并愿意和我在一起。这点旁人左右不了。”
“嗯,我明白的。”她敛起沉郁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