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舍不得。
“藕花深处”的舞台给予她太多美好又感动的记忆。
谢幕回到化妆室,她换掉衣服,卸完妆容,拎起行李包和戴方锦的衣服,朝二楼走去。
她刚踏上二楼回廊,就瞧见王欣媛挥舞着手臂。
清荷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淡蓝色花瓣裙灿若莲花,二楼每个座位有屏风遮挡,但依旧挡不住这一抹清冷飘逸的身影。
顾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有的很不见外的喊出她的名字。
清荷自始至终都露出淡雅的笑,步伐稳重朝前面走。
戴方锦远远望着她走过来,伴随着惊诧声和欢呼声,不急不忙地走过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待走到他面前时,仿佛又离得很远。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冲清荷微笑。
她弯唇,一如既往的客气疏离,“让你们久等,在化妆间收拾好就连忙赶来了。”
王欣媛兴致不减,激动地挽住清荷手臂,脸颊红彤彤的,“清荷,这里也太好了吧,都不像一家酒吧,倒像是……一座茶馆。”
“我就说吧,你一开始还不乐意过来。”戴方锦说。
“是我先入为主了,下次还来!”
清荷把行李包放在另一张空椅子上,把饱满的黑布袋子递给戴方锦,“这是你的羽绒服,已经干洗过了,那天谢谢你。”
戴方锦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接过:“不客气。”
他知道,他们的关系止于同学,再往前一步是不可能的。
王欣媛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羽绒服上,女生穿男生的衣服,一定有什么猫腻。
她瞄了一眼戴方锦,诧然地指着他俩,“你俩不会是偷偷背着我们搞地下恋情吧?”
戴方锦一脸窘迫,否认道:“你可别瞎猜啊。”
清荷无奈地摇头,余光里无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远远眺望,二楼回廊正对舞台的位置,林津廷正和几位长辈谈笑风生,注意力却在她身上。
他目光深邃,犹如幽深的湖底,幽静神秘,他旁若无人地望着她。
片刻,他朝这边轻轻勾手,示意她过去。
她敛睫思忖,随后拍了拍王欣媛手背,解释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叫林津廷。”
说完她示意前方,王欣媛扭头望一眼:“戴眼镜的帅哥?”
“嗯。”
“好正啊,他跟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图层上。”王欣媛扫一眼他同桌的人,发现有些不对劲,“咦?他是我们学校老师吗?怎么和老师们坐在一起啊?”
“有吗?”清荷狐疑地看一眼,趁机找借口过去,“那我去打声招呼。”
她走后,王欣媛自言自语感叹:“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如此极品的帅哥,哎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说完她看向戴方锦:“班长,清荷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戴方锦木楞地坐在那,在听到她们的谈话后,他脑袋一片空白,本来想问清荷:你怎么跟你小叔在一起了?
但后来想了想,她和林津廷又不是亲戚,干嘛多此一举问这个。
况且,林先生本就对清荷心怀不轨,谁都能瞧得出来。
他提不起精神,自顾自一口喝掉半杯酒,苦涩地笑:“也就刚知道。”
*
清荷往回廊前端走,林津廷见状立即起身迎接,阔步走到她面前,牵住她的手,有意贴近她,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她半边身子。
他略微低头,轻声说:“那些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他们特意过来看你演出的。”
“好,我知道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掠过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已经见怪不怪,在她上形体课时,偶尔也有老师专门去见她,老师们的意思说久闻其名,就是想亲眼见证她的舞姿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绝妙。
不过,她毕业快一年,按理说特意来酒吧看学生的演出,说出去总有点不合时宜。
她心里怀揣着忐忑,但面上佯装处变不惊。
林津廷拉开椅子,引她坐下,清荷忐忑的心逐渐沉静,她礼貌向各位老师问好,并表示感谢和欢迎。
老师们的年纪都不大,大概都在三四十岁左右,都说很喜欢“藕花深处”的氛围,喝茶饮酒两不误,节目花样多还不吵闹,开玩笑说他们这个年纪正合适。
坐在对面的女老师看他们两眼,支着下巴问:“林总,我记得您在学校八十周年庆典的时候就见过清荷,你该不会是那时候就看上人姑娘了吧。”
看出来几位老师和林津廷的关系甚好,连这种事都能拿到台面上打趣。
两边人闻言也纷纷追问。
清荷愕然,她记得不曾在校庆上见过他。
林津廷哂笑,“王老师哪里的话,我确实在校庆时见过清荷,但她应该是不记得了。”
说到最后有点失落,握着她的手捏了下。
“记不得你多正常,那么多人喜欢清荷,哪能每个人都能记住,是吧清荷。”王老师打圆场。
她点头笑了笑,扭头看林津廷一眼。
心里琢磨着,那年校庆,林津廷究竟是在学校哪个地方见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