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下班了没?”
“嗯,已经表演结束了。”她平静开腔,转而聊起家常:“姑姑这么晚还没睡?”
“没有呢,我这不是想去曦光里陪陪你嘛,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待那多孤单啊。”
闻言,清荷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她看向林津廷,却见他正悠闲自在的揉搓着她的手腕,力道收紧,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镜片后的双眸深沉如暗河,让人瞧了浑身发冷。
如果林津廷祈求她留下,她或许还要犹豫三分,考虑要不要回去,但他不露声色的,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她。
他最擅长这样笼络她的心,含笑的同时浑身气场不容震慑。
清荷她呃了一声,延长思考时间,最终还是说:“姑姑,我跟林津廷在一起,您就不用过来了,外头在下雪,路上也不安全。”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但没有完全放手。
姑姑喜笑颜开,并没有怪罪,“那行,有小廷陪着你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玩儿,早点回家啊。”
“好,明早去给您拜年。”
挂断电话,后面的门刚关上,林津廷毫无预兆将她拦腰抱起,她惊呼地搂住他,微张的嘴巴被他强势入侵,他一边深吻,一边借着阳台微弱的光走到客厅。
林津廷的臂力很好,清荷偶尔扭动腰身,但依旧被他紧紧搂抱在怀里,在他温柔攻势下,她感觉自己快要化成一汪池水,完全滩在他身上。
窗外的鹅毛大雪窸窸窣窣,远方的爆竹烟花忽闪忽灭,转瞬即逝的五彩光芒照在他们身上,短暂的光芒,隐没的黑暗里,红与黑依旧在交缠。
即便光芒寂灭,世界永久的陷入黑暗之中,也不影响他们相爱的进程。
在这举家团圆的除夕夜,清荷就着口腔里仅剩的呼吸,回应他热烈的吻。
而后,林津廷坐下,两人面对面,清荷坐在他身上。
火红的裙摆铺满男人黑色西装裤,将异样变化遮得严严实实,但清荷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她忍不住往前坐了坐。
这一微不可察的举动让林津廷微叹,他加重力道,大手摸索裙摆,见她有些喘不上气,便放开她的嘴巴,流连她的耳廓和脖子。
偌大的客厅里充盈着粗重的呼吸声。
清荷嗓子发干,身子却像被泡在水里,又潮又干的感觉只想把裹在身上的裙子脱掉。
她自顾自摸到丝带,手去被林津廷捉住,他温柔地说:“我来。”
清荷没什么力气,随他拨弄。
林津廷吻她的动作没停,一只手撑着她,以防她往后仰摔下去,一只手不知不知觉地握住她心跳。
他怎么也没想过,曾经送给她的舞裙,会在时隔四年后的今天,小荷重又穿在身上,温香软玉的靠在他怀里,再由他悉数脱掉。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他和清荷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
墙角暖气无声散发热量,清荷早已浑身是汗,她感觉腹部一阵暖流,顿时,抓住他脖子的双手怔了怔。
脑子快速回想上个月生理期的时间,似乎时间很接近。
清荷渐渐恢复理性,她喘匀一口气说:“我想去洗澡。”
旋即,不容男人反应的间隙,她匆忙走下来,快速躲进卧室洗手间里。
林津廷两手空空,西服早已被脱下来,皱的不成样丢在旁侧,领带松垮垮的挂在领口,碧落色衬衫上有几处落霞红唇印。
他气息上下起伏,欲望染浸他眼角,勾着笑望向清荷逃离的方向。
*
清荷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发现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小衣服像从水里拎出来,她还以为生理期提前了。
她安然的舒口气,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脸颊通红,显然身体高温还未消散,她吹干头发后来到客厅。
客厅只开着暗黄的夜灯,林津廷坐在阳台茶桌旁,一瓶红酒摆在中间,两边分别放着高脚杯。
他穿着米灰色家居服,领扣松散着,锁骨若隐若现。
“小荷,快过来。”他弯起嘴角。
她步伐轻盈走过去,神态没什么异常,佯装镇定是她很擅长的事,即便刚才旖旎缠绵的画面依旧在大脑循环播放着。
仿佛是触发了她好色开关,她坐下时第一眼就往他敞开的领扣看。
她摸过,林津廷的皮肤很白,手感滑滑的。
胡思乱想之际,男人打开红酒木塞子,问她:“陪我喝一杯?”
“嗯。”她将高脚杯往前推了推。
漆黑的窗外,烟花绽放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林津廷看了眼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凌晨十二点了。”
“你困不困?”
她喝了几口红酒,摇头,“不困。”
说着她又瞟了一眼男人领口处,白里透红,像她的口红印晕染在上面。
她眸底掠过一丝失落,本以为出来后可以继续,只是现在很晚了,林津廷也要休息了吧。
脑袋闪过这句话后,她立即打消念头。
难不成真缠上林津廷的身子了。
两人边聊边喝完杯中酒,清荷脑袋昏沉沉的,她借着酒胆走到林津廷身侧,嘟囔着说:“林津廷,我头晕。”
她清冷的双眸泛起红,脸颊红晕像天边闪着红光的烟花。
刚才落荒而逃,这会儿又跑过来明里暗里的引诱他。
林津廷看穿她心思,于是牵住她手腕,让人坐在他腿上,取笑她:“你上次喝整整一瓶都没醉,今天怎么回事?小酒鬼才喝了一杯就头晕了?”
她正要反驳,不料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略显郁闷的往怀里一钻,闷闷地说:“谁啊。”
见她不想动,他单手抱起清荷,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看到戴方锦三个字时,插在她膝弯里的手用力一抬。
他眸底晦涩不明,把手机举到她面前,表情少有的威严肃立,“小荷,这个时间点了,你是要接戴方锦的电话,还是要我?”
清荷从他怀里抬起头,瞥了眼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她轻咬嘴唇,低声说:“当然是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