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陷害她的心,还真是不死心。
“你不要理她就行了,她那个脑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轻描淡写道。
戴方锦嗯了一声,沉思片刻,补充道:“还有,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你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有个男人给你打伞的照片。”戴方锦看她一眼,没有直视太久,转瞬盯着寂然不动的红色茶水。
清荷顿时愣住,眸底闪过怒色,蹙眉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偷拍这种行为还大大方方的炫耀出来,真是符合她一贯作风。
“她当时跟我说你私生活不检点,估计是想让我厌恶你,拉拢我和她联合对你做不利的事。”戴方锦声音很小,忽而拔高嗓门:“但我担心,她会把照片曝光在网上,这对你来说并不是正面舆论。”
闻言,清荷长叹口气,她往后靠着椅背,恹恹地望向菱花窗棂,数根茂密的竹子构成窗景画,令人瞧了心情舒爽,但此时清荷的心情盘根错节,着实想不通孙好这类人坏事做尽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自己?
但纸包不住火,错事总有被揭发的一天。
只求一时的利益,心中的不快是发泄了,但不求长远发展,总有一天会害了自己。
她思考了半晌,面色平静说:“随便吧,她曝光在网上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只会让我的关注量上升。”
本来担心她听了这些会情绪内耗,但见她如此坦然,眸底透着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沉静。
戴方锦松了口气,“没有影响到你就好。”
或许是吃了感冒药的缘故,她脑袋晕乎乎的,况且倏然知道这么多糟心的事,心情也欠佳,头次觉得酒吧里的音乐很闹人。
聊了几句,她直言身体不舒服,要早点回家休息。
戴方锦瞧她神情恹恹,慌张地放下杯子,想说我送你吧,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
*
清荷到了家门口,瞥见墙角的黑箱子,过去半个月了,箱子表面落上一层浅浅的灰,无人清理。
等到一定时机再过来取。
什么时机。
不爱她的时机吗?
搭在门把手上的掌心逐渐收紧,胸口隐隐作痛。
她吸着鼻子,打开门进去,抽出几张湿纸巾,回到门口把箱子擦干净。
总不能他来取的时候,蹭他一身灰吧。
当晚,感冒药起了作用,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状态,早早地睡过去。
或许是提前知道孙好的预谋,吃了定心丸,让她心里有了底,抑或是感冒药起了作用,整晚她睡得很沉,半夜下了一场漂泊大雨都没听见。
清晨起床,练完舞后瞥见手机屏幕频繁亮起,她点开看一眼,基本是冯缘发来的。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先是点开冯缘的信息。
【你和林津廷才分手多久,怎么又看上一个男人了?】
【不过这个男人长得也不赖,谁啊,你俩怎么认识的?】
……
看了半天,原来是她和沈正则的照片被传到网上去了。
孙好还真是不怕死,得罪人之前也不上网查查沈正则是谁。
沈正则的身位不低,是不会允许有这种桃色绯闻出现在网上的。
况且,他才三十来岁,正值事业的上升期,良好的作风口碑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冯缘是夜猫子,凌晨一点还在网上冲浪,他发了一条热搜链接,现在点进去已经什么内容都没有。
清荷回了句:【现在热搜没了,图片一张都没有,倒是没让你错过一分一毫。】
由于热搜撤的很快,当晚的热搜,流量还没形成规模,就被秒撤,因而很多人都不知道。
清荷照常上班,装作无事发生,在食堂吃饭时,笑吟吟地和王欣媛打招呼。
王欣媛狐疑地看她一眼,“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
“没什么,昨晚休息的好。”清荷笑了笑。
王欣媛看了看周围,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我早上来的时候,听说昨晚网上曝出你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是不是真的啊?”
清荷把吃了口白灼虾,耸耸肩,“我也是早上听朋友说的,不太清楚,可能是恶意p图吧。”
“连你都不知道,那不更是假的了。”王欣媛一脸疑惑。
是真是假,有时候连当事人都无法解释清楚,沈正则对她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清荷也拿不准。
沈正则是赵宇成身边的人,孙好是赵梦然朋友,一旦孙好做的事被揭露,赵梦然也难辞其咎,甚至会再次失去一把利剑,即便这把剑钝的不行。
按理说,看在赵宇成的面子上,沈正则是不会正面和赵梦然朋友发生冲突的。
对于这些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心思,清荷猜不透,但她可以断定,沈正则是一个很洁身自好,注重个人名誉的男人。
即便是赵梦然的朋友,他也不会放过。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有一辆警车停在舞团门口,声称找一个叫孙好的人。
陈团长不敢耽误,立即让人把孙好传唤过来。
大厅和二楼走廊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孙好到底犯了什么事。
孙好颤巍巍地走出来,双手揪紧黑色裤子,听见为首的警员说:“孙女士,您涉嫌在网络广泛传播公务人员的不实谣言,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陡然间,她腿软的差点晕过去,随后像寻找救命稻草般呼喊:“梦然,赵梦然你可要帮帮我,我是听你……”
然而,赵梦然离得远远的,像不认识孙好一般,瞥了一眼匆忙离开。
“现在你喊谁都没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警员义正严辞,声音洪亮,毫不留情打断她的话。
团里上下闹哄哄的,有些人的目光落在李清荷身上,她站在二楼东侧走廊角落,漠然地盯着大厅,像睥睨众生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