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填进去的时候,清荷主动发出央求,要他的深吻。
清荷的身体像有一条源源不断的溪流,涌出来时将他打湿,即便一次欢愉结束,她依然缠着不松开,伏在他耳边说还想要。
倒不像巴黎那晚,还需要他强制逼她说出最心底的欲望,恍然中不敢相信这次小荷真的回到他身边,经历过巴黎那次,他总有种清荷会随时离开他的错觉。
心里没有可以依托的底,小姑娘的话一天变一样,去年过生日不也是哄的他不能自已,到最后被人提出分手时,像子弹穿透眉心打的他猝不及防。
想的入神,放下翘起来的长腿,换了个坐姿,这一动作很快引起在座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面面相觑,继而相视摇头,边讨论议题边打量林津廷的神色。
郭晓见状,了然于胸,林总和李小姐分手那么久,好不容易共度春宵,想必老板还没缓过神来。
忽而,有人询问林津廷的意见,郭晓迅即喊了声林总,林津廷掀起眼皮,把钢笔放置一旁。
林津廷正色,目不转睛让他把问题重复一遍。
接下来的会议全程,他都如坐针毡,但工作不可草率,还是强忍着焦躁把这周的任务目标派发下去。
开完会他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脑海里在思考他和清荷之间还存在哪些问题,亟要他一一解决,连身后运营部经理喊他的声音都没听见。
郭晓快速提醒:“林总,席经理找您。”
他状似了然地哦一声,转过身问:“席经理,还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网络上关于李清荷小姐出演宣传片热度很高,我们想策划一期游戏体验活动,让李小姐作为体验官参与节目,不知可行。”席经理露齿而笑,中肯提出想法。
林总和李小姐之间的纠葛在公司里是秘而不宣的,员工们私下里经常讨论,但谁都不敢放在明面上,席经理对此有所耳闻,故而才来寻林总的意见。
林津廷舒展眉头,“‘道归’的体验节目可以策划,但邀请李小姐这事先放一放,我先问问她意愿。”
“那行,我们今天就开始筹备。”席经理恭敬离开。
他莫名勾起笑,底下员工倒是有眼力见的,知道他们的关系还特意来询问一番,难道他们去请还怕清荷不答应。
回到办公室,他把一天的工作任务交待给公司副总,随后拿着车钥匙急匆匆乘坐电梯。
思考一上午,多少摸透了清荷的心思,他们分手最直接的导火索,无非是任恒跃的欺骗和恐吓。
当然,还有他自己的问题,任恒跃把压力全都施加在清荷身上,而那段时间他太忙,无暇顾及到清荷的感受,多多少少冷落了她。
他对清荷的关心太少。
林津廷打开车门坐进去,捞出手机拨通老宅的电话,很快那头响起赵叔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林家宅院。”
“赵叔,任先生在家吗?”他直言。
“小廷啊,任先生还没有回来,按照惯例先生要到正午才回。”赵叔应声道。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津廷把线路调整成任恒跃的公司,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以防他老人家再次寻找清荷的麻烦。
任恒跃是做实体行业的,和林家相比,他家境普通,任家爷爷奶奶都是普通教师,但他这个父亲一点都不普通,不甘愿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年轻时是一个斗志昂扬的野心家。
在遇到林盛姿之前,任恒跃尝试创业,屡次失败让他心生歪心思,想找一个富家小姐为他助力。
年轻的任恒跃风流倜傥,样貌出众,能力也在佼佼者之上,自然吸引到不少女孩子的芳心,而他独独相中对他爱答不理的林盛姿。
林盛姿性格高傲,不是一般男孩能驾驭得了的,当时很多男同学追了一段时间,被她冷傲性子劝退,而任恒跃和旁人不同,每天嘘寒问暖,用一件件小事打动林盛姿,锲而不舍地追求两年,终于把高岭之花追到手。
而林盛姿哪知道他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只是稍微用了下家里的关系网,就让任恒跃在毕业前创业成功。
林家老爷子很欣赏他的能力和野心,但对他无意中流露的谄媚和精明甚为不满,曾一度让林盛姿和他分手,但始终拗不过女儿的痴情,这才答应了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结婚后,任恒跃的野心越来越大,像填不满的枯井,同时对在林家低头过日子始终不满,于是让林盛姿依托林老爷子的关系,给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任恒跃倒是精明能干,公司品牌在全国有了名号,但背后是林家在支撑,他为了独占这一份费尽心思创立起来的事业,利用公司内部斗争让林家退股。
这彻底惹怒林盛姿,甚至林老爷子气得发话:“他若再执意妄为,林家可以立即让公司消失。”
林家高风傲骨,不想沾上一身骚,预料到任恒跃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于是在公司发展最鼎盛那年,林家退出股权。
背后没了林家倚仗,公司一下子陷入舆论中,那年恰好林盛姿出了车祸,任恒跃忙于处理公司危机,在去看林盛姿时,心里只有利用林家的关系,眼里没有对爱人的丝毫关心。
林盛姿彻底看透这个人,切断两人之间的所有利益关系,没再动用林家的任何关系帮助任恒跃。
再三央求不得,见林家彻底要和他划清界限,任恒跃甩起脸色,暴露了真面目,自己想办法托其他人暂时稳住公司,自认为离了林家他照样能把公司经营好,事后反咬一口暗讽林盛姿只是一个无用的画家,对他的事业起不了任何助力。
没错这位就是他的父亲,林津廷不想回忆父母早年的经历,因为对他来说,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耻辱,为他母亲遭遇的苦难,也为父亲的卑鄙阴险。
林津廷怀揣着沉重的心情,把车子直接停在天盛集团的园区门口,如果没记错大概是第二次来任恒跃公司。
第一次是母亲出车祸那年,林盛姿得知双腿被截肢时,一顿精神崩溃,她是舞蹈演员,双腿是她精神食粮的支柱,一时之间想不开每天进食困难。
林津廷那时尚且年幼,舅舅抱着他去天盛,任恒跃的公司正值风险期,大舅子特意来请,他不想让关系变得难堪才抽出时间去医院。
后来得知他愿意去看望母亲的真实目的,林津廷恨不得回到过去,猛地扇自己一巴掌。
园区有厂房,占地面积很大,林津廷吸一口气,凭着记忆朝中间的一幢办公楼走去。
在前台员工的指引下,他乘电梯至五楼,恰好撞见任恒跃和同事从办公室走出来。
“这不是任董家的少爷嘛,好久不见了。”大腹便便的同事惊诧地说。
林津廷笑容可掬,朝那人颔首。同事笑了笑,先行离开。
“你找到公司来,有重要的事?”任恒跃也甚为惊讶,脸上松弛的肌肉抖动一下,眸底闪过出乎意料的惊喜,语调却是稀松平常的。
他收紧嘴角,眯起眼睛说:“除了要紧的事,我也不会亲自过来找任董事长。”
疏离的口吻让任恒跃眼皮一跳,他不动声色转身:“行,有事进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