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荷坚定地点头,疑惑道:“任叔叔怎么告诉你的?”
林津廷正要说,话又被咽下去,既然清荷已经坦白,任恒跃说什么都不重要,况且预测到分手只是他经验式的幻想,也是他个人心里最为担惊受怕的。
清荷的眼神如此坚定,他没理由不相信她。
他叹息地嗤笑,“是我过于担心了,你说有话要对我说,我以为……”
“上次是我不够坚定。”清荷截断后半句话,主动环住他腰身,“林津廷,你始终坚定地站在这边,我也会的,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我会坚定地选择你。”
“小荷这么乖。”林津廷伸手抚摸她挽起来的头发,方才的不甘和怒意在雾气里蒸发。
然而,望着她白花苞的脸颊,不可避免地担心他们的未来,他的姑娘优秀、美丽,人人见了都会喜欢,他是个何等自信的人,而这时他不敢保证清荷能永远属于他。
那句盘桓许久的话在他脑海回荡,林津廷欲言又止,察觉到他们□□,况且还是欲望宣泄过后,淋浴室外的瓷砖上还有淡淡的腥气味,这个时候说出那句话实在欠妥。
他抿了抿唇,眉毛上的水珠滴在清荷脸上,他俯身,额头抵在她额前,“小荷,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清荷笑了,像阳光下盛开的栀子花,她始终觉得,林津廷身上有股神奇的魔力,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总能让她空乏的精神世界充盈浓浓的爱意。
就像此刻,她能毫无顾忌的坦然拥抱他,心里滋生出的满足和幸福如水流不止,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泠泠作响。
她头一次听见幸福的声音。
*
酷暑已至,屋外的人热的发蔫,而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欢。
今天一早,林盛姿打电话给林津廷,让他回老宅一趟,他傍晚一下班就往林园赶。
本来就打算这两天回老宅的,他和清荷之间,任恒跃永远是个隐患,像深扎在肌肤里的肉瘤,不拔除总心有不安。
顶着炎热夏日踏入林园大门,赵叔笑吟吟地迎上来,“小廷回来了,好些天没瞧见你了。”
赵叔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看见他回家感到亲切,林津廷笑了笑,打趣道:“难得赵叔念起我,冲您这句话,我以后要常回来。”
赵叔抓挠后脑勺,憨笑道:“你一回来夫人也高兴些,她正在堂屋里等您呢。”
林津廷心里一动,问道:“我爸回来了吗?”
“还没有。”
他了然点头,朝堂屋正门望去,疏落的林木之间,林盛姿坐在轮椅上,在门口右侧的位置,正和一位陌生女人聊着天,两人脸上笑意不止。
屋里的两人大老远就注意到他,他不疾不徐地走上前,陌生女人一身职业装,白衣黑裤,她迅即拎起棕色皮包,先是对林津廷颔首:“林老师的儿子回来了,我回去整理资料,有空我再跟您联系。”
林盛姿喊来许姨,说:“送送汪律师,我们电话联系。”
听到律师两个字眼,林津廷习以为常,他母亲是个画家,常因画作著作权困扰,但这位律师面生,不是常来的那位,待人走远,他上前,“画作版权又出问题了?”
“不是,我们先去画室聊。”林盛姿笑着摇头。
知道她有话要说,可能还是很重要的事,林津廷走到后面,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往画室的方向推,刚来到门口,画室感应门打开,一股油性颜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刚合上,林盛姿指着旁边用红布盖上的长幅画作,“你去把那块红布掀开。”
林津廷不问为什么,唯有照做,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折起来放在椅子上,转身时看到画作惊愣住,他从左到右扫了一眼,看着画里的人说:“这是给清荷的?”
“嗯。”林盛姿揿了一下轮椅面板上的按钮,轮椅自动转动到画作正前方,“前两天听何若华说,你跟清荷重归于好了。”
“这幅画完成的正是时候,你抽空送给清荷,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