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之前那些肥头大头,大腹便便想卖掉自己,甚至还想羞辱他。
这一刻,沈疏沉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脏。
看见他那厌弃自己的表情,林姚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知道他估计是沉溺在那情绪里了,她正想安慰,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嗯,对,到了就赶紧上来。”
医生已经到楼下了,而听到这动静,沈疏沉竟开始排斥。
“姐,姐姐我没事了,我不用看医生了,真的。”
见着他又开始发抖,林姚也只能一边干着急。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你别怕。”
下意识想起沈朗,林姚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终于姗姗来迟宁毅像是一颗救命稻草。
“既然来了赶紧看病,我真没法了。”
林姚其实不太会哄人,看着她着急,宁毅更是直接就上手了。
“哎!你小心点,小孩身上有伤!”
见着对方动作鲁莽,林姚确实急死了。
而听完的话后,宁毅愣住了一下,随后才放缓了动作。
“你这么急喊我过来,就是为了个小孩?”
简单检查完,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宁毅已经开始帮忙上药了。
“不为了小孩,难道还为你啊?沈家都给你发了工资,给我表现的敬业点。”
严格算起来,宁毅也算是沈清安叔侄俩的朋友,说得更严谨些,他也算是亲眼见证过他们狗血故事的人。
宁毅轻嗤了一声后,却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当包扎完最后一个蝴蝶结,他也是毫不留恋。
“没事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这急个半死,我差点以为是你有毛病。。”
听着宁毅在这插科打诨,林姚却即刻把他给拦了下来。
“不是,你忙归忙的,这看病也并不能看一半吧,你没发现这孩子还在抖吗?”
而且抖得还蛮厉害的。
无奈地看了眼林姚,宁毅不知道是鄙视还是无语,沉默了一会后,他才补充了句。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只治外伤,又不是心理医生。”
听着他这语气欠欠的语气,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林姚也知道对方估计是真没法了。
可她也不认识什么心理医生啊。
察觉到林姚和医生的熟络,上过药后身上、手上也没这么疼了。
沈疏沉反倒是哄起了林姚。
“姐,姐姐我没事的,我一会就好了。”
在他下意识地控制下,他确实也没这么抖了。
而此刻,他沈疏沉也才明白,刚刚林姚确实没在和他开玩笑。
像她找了家庭医生还不用记录在册的,对医生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
“抖是没这么抖了,怎么又开始皱眉了?不会是真有什么心病吧?”
虽说这孩子出现的时机是有些奇怪,但相处下来,林姚倒也不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况且缘分这东西,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所以她决定要帮他。
缓缓地垂下眼眸,沈疏沉依旧有些磕巴,可这次他却语气坚定。
“没,没事,姐姐,我,我一会就好了,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可怜兮兮地看向林姚,沈疏沉其实真的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怕梦醒之后,自己还是住在地下室里,每天摇尾乞怜,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还得被打、被觊觎。
漂亮的孩子,连装可怜都格外的奏效。
“肯定会再见的,不过,天天见估计是不行了。”
且不说沈清安是醋坛子,就这孩子的身份,林姚其实都得好好查查。
如果只是旁支的孩子,或者私生子,那非常好解决。
可如果这孩子身份不一般,估计就有些棘手了。
“姐姐,我会很乖的,你别不要我。”
知道自己除了卖惨也无能为力,泪眼婆娑之间,是他对自由的向往。
心里觉得这孩子是真的可怜,此刻林姚也认真地给出了承诺。
“以后你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
然而这句话却并不能让沈疏沉满足。
有事了才能找,那怎么样才算是有事呢?
他受伤了就算?还是得等他快死了才算?
胡思乱想之际,沈疏沉第一次这么埋怨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能有个好出身,如果他不是私生子,那是不是他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见到林姚了。
甚至如果关系密切些,他还可以再她怀里撒个娇,再甜甜地叫她一声姐姐。
见着这孩子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出于哄孩子的心态,林姚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块沉甸甸的金币。
“就当这是我们的信物好了。”
随后她竟直接把这金灿灿的玩意儿塞到了沈疏沉怀里。
看着怀里的金子,被林姚这忽如其来的举动整得有些迷糊。
可当真的捧起金币,沈疏沉却真实地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