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菱和宋凝凝去了图书馆，艾丽丝看出白馨有心事。
“要不要喝咖啡？”
“不喝。”白馨摇头，她总觉得艾丽丝过瘦，提醒说：“我没事，你也少喝咖啡，咖啡伤胃。”
艾丽丝听白馨的话，关心她的人不多：“今天有点热，要不要喝冰果酒？”
她之前在一家西餐厅兼职，喝过哪家西餐厅的红果酒。那家餐厅可以点外卖，还是“大众点评”前十榜的热门西班牙餐厅。
白馨点头，拎起挂在椅子上的包包：“走吧！一起去喝。”
“可以点外卖。”艾丽丝拿出手机晃了晃，问白馨：“还要出门吗？”
“嗯嗯，我男朋友说要一起吃饭，叫我带个朋友，介绍朋友们一起认识认识。”白馨微笑的盯着艾丽丝，邀请她：“走不走？”
“好。”艾丽丝对白馨并没有特意讨好，秦菱宋凝凝也同样。大学之后独来独往挺正常，不得罪人就够了。宿舍里大家都是彼此照应，互相理解，都是理智温和的人。
“她俩吃饭去了。”白馨看了看手机：“就我们两个去也行，走吧！”
“嗯嗯。”艾丽丝也没收拾，直接跟白馨出门了。白馨想提醒她，又觉得她不需要再刻意装扮。艾丽丝的眼睛是淡极生艳的杏花眼，嘴唇饱满，鼻梁小巧挺立，小巴掌脸，大五官。有这样一张脸，披着麻袋都不会丑。
白馨很吃艾丽丝的颜，她觉得自己太过温柔。艾丽丝看了看白馨白衬衫搭卡其色短裙，配黑色闪钻小皮包，认为自己就是去蹭饭而已，无需招摇。
初秋晚风清凉，沁人心脾，树叶泛黄随西风惆怅悠扬。艾丽丝盯着前方，有着数不完的心事：“白馨，你喜欢你男朋友吗？”
白馨被这问题问笑了，艾丽丝明明谈了恋爱，此刻却像感情白痴：“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我有些不明白喜欢是什么？”艾丽丝在白馨面前很放松：“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学校距离地铁站有段距离，两人步行了会儿。白馨看了看艾丽丝，觉得她认真表情不像开玩笑。
“跟你男朋友吵架了？”白馨说：“喜欢就是即使吵架也不会分开。”
“没有。”艾丽丝摇头，眸光印着霓虹灯色，发丝朦胧，精致漂亮：“我跟明明从来没有吵过架，我们俩很好。”
白馨奇了，温柔浅笑：“那是怎么了，你变心了？你觉得他变心了？”
艾丽丝摇头，不再说话：“说不清。”
进入地铁站，白馨挽着艾丽丝的胳膊，在她耳边悄悄问：“你们有没有做？”
“！”艾丽丝立即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摇头：“我怕太早。”
白馨捂着嘴笑了：“不早，我们已经大二了，20岁了，你们俩准备谈柏拉图啊！”
“啊？”艾丽丝看着白馨，乌溜溜的眼睛，呆呆问：“真的嘛？”
“嗯嗯。”白馨又说：“其实我跟我男朋友刚谈就....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
艾丽丝来了兴趣，腰板都挺直了：“刚谈就....”
“喜欢啊！想接触。”白馨笑的幸福：“他对我很好，我觉得舒服。”
“明明对我也很好，我担心会太快了，所以每次我们只是抱抱，亲亲。”艾丽丝脑海中浮现出胡明明脸红的样子：“他没有跟我提过。”
“他应该是尊重你，怕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白馨总结说：“他应该挺喜欢你的吧？”
“为什么，他都没有....说要那啥。”艾丽丝说这话时有些无辜。
白馨拍了拍艾丽丝的背：“你是真的迟钝，其实男生主动这种事情是喜欢，不主动的话不代表不想，可能他一直在等你能接受，如果你主动，他不会拒绝，不过你要想好，保护好自己。”
艾丽丝不理解男生，她不是男生。白馨知道艾丽丝脑回路不一样：“爱有很多种，人人都不一样，你家男朋友可能也是怕你觉得这事发生的太快，伤害到你。”
“不会啊！我...”艾丽丝深吸一口气：“那我回去跟他说一下这个事情。”
“....嗯....”白馨看艾丽丝认真的样子提醒她：“不是约了爬山？到时候就是个机会啊！”
“对哦。”艾丽丝赞同。
白馨不能理解艾丽丝的无邪，她那张脸，除了眼睛，没有哪里是柔和的，有时安静起来，眯起的眼睛会不自觉带着防备，白馨以为艾丽丝会是个老司机。没想到是自己想太多。
“你刚刚问爱是什么。”白馨思考着，认真回答：“其实我也不能明确告诉你，每个人的情感需求不同，不同的情感需求可能对爱的要求和认同就不一样。”
“艾丽丝，你....”白馨犹豫着，她觉得艾丽丝的眼睛有些空洞，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迷茫：“你是不是有情感障碍？”
“我...我不知道。”艾丽丝听到“情感障碍”四个字时浑身一阵酥麻，像是某种共鸣。
她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却觉得熟悉。
“艾丽丝，其实我...”白馨不知该不该说，她之所以这么问艾丽丝并不是因为艾丽丝今天的发问，而是她观察过艾丽丝的行为。
漂亮的女生不多，艾丽丝是唯一一个漂亮又能跟她做朋友的。爱美的女生总是会进行不理智的互掐和容貌攀比。艾丽丝有着这样的身材和相貌却不怎么爱笑，阴郁的叫人不敢靠近。开始白馨以为艾丽丝是个难搞的人，没想到她纯粹的跟个呆头鹅似的。
也就这张脸，凶巴巴的。
“你说，我对自己还是...”艾丽丝琢磨了下，又没什么能说的：“我觉得可能吧！”
“没关系，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你可以慢慢学。”白馨又拍了拍艾丽丝的肩膀：“你跟胡明明不就相处的很好。”
“爱是可以学的吗？”艾丽丝皱眉，对自己产生怀疑；“我....”
“不是爱能学，是心。”白馨举着艾丽丝的手，教她放在自己的心口：“心是很神奇的地方，心跳的有多强烈，爱就能有多强烈。”
“......”
两人坐在地铁车厢内。艾丽丝将手捂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跳动。很强烈。她有些不明白白馨的话。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体育中心的西餐厅酒吧连锁店。两人到地方坐下点餐了，艾丽丝还在想白馨说的话。
CBD灯火璀璨，白领们相携而行，谈笑风生。
直到白馨拍了拍她的胳膊自我介绍，艾丽丝才回过神发现了对面坐着的人。她容易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就像大雪天一个人堆出迷宫一样沉迷。这样很没礼貌，幸好她们还没毕业，不然今天就给白馨丢脸了。
任志铭摆出标准的微笑：“你好，任志铭，馨馨的男朋友。”
艾丽丝笑着颔首：“你好。”
“赵原，任志铭发小。”赵原望着艾丽丝，没什么表情，话却多：“你是胡明明的女朋友，我认识你，你跟胡明明感情很好吧！”
艾丽丝不知道赵原是胡明明的室友，白馨也不知道。
“嗯嗯，是的，我叫艾丽丝，你们好。”艾丽丝此刻对赵原没什么印象。这之前都是赵原单方面认识艾丽丝，距离她们互相认识，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艾丽丝吃饭时话不多，吃的少，吃的慢。任志铭在外也是个闷葫芦，白馨知道艾丽丝的性格，这张桌子不需要活跃气氛，四个人都是沉默寡言的高冷范。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餐厅里很热闹，觥筹交错，烛火闪烁，唯独这桌冷的像是谈判桌。任志铭话虽不多，行为却体贴。给白馨切牛排，夹菜，倒红酒。
白馨特意给艾丽丝点了红果酒，艾丽丝静静的看着楼下林立的奢侈品楼，喝了两杯，有点微醺，看人的眼神都发虚，骨头都软了。赵原端坐在艾丽丝对面切牛排，悠悠的盯着她看。艾丽丝心里有事，眼里塞不下多余的人。
艾丽丝也学着他的姿势切牛排，只是刚拿起刀叉就手滑了，刀叉磕在桌子上发出声响，然后掉在地上。服务员闻声看过去，忙蹲身去帮忙。赵原先一步走到艾丽丝身前查看。
钢叉尖锐，如果掉在腿上就要遭罪了。
赵原看着艾丽丝着军绿色工装裤的腿，摇头：“没事吧。”
白馨拉着艾丽丝的手：“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