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艾丽丝躺在床上，看向宋文：“怎么样？”已经过三天了，明天艾丽丝要回娘家，艾丽丝知道自己不想回去。

宋文刚在阳台抽完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屋里很冷。

他知道艾丽丝会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平静的看着艾丽丝，逗她：“你猜。”

艾丽丝愣了一会儿，真的认真猜起来：“没同意吗？”

宋文笑意更深了，艾丽丝看不懂这个笑的含义：“那明天之后你再问问。”

....

宋文晃了晃脑袋，一直笑：“错了。”

“什么？”艾丽丝迅速反应过来：“同意了？”

宋文又摇头，艾丽丝终于察觉出宋文在作弄自己。

“宋文哥。”艾丽丝盯着宋文：“你妈妈同意了对不对？”

宋文哥。

宋文高中毕业那会儿还是个混混模样，染着一头黄毛，只从那年见过艾丽丝之后就把头发染回了黑色。艾丽丝身上有股子文艺认真的艺术气质，他高中成绩不好，读的纯文科，明白那种感觉。他看见爱丽丝的第一眼就知道艾丽丝是个好学生。

好学生跟他这样的差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叫宋文哥，叫哥哥。”宋文时时刻刻都想调戏这个古板固执的小学霸，宋文眯起眼睛笑起来：“会不会叫哥哥？”

艾丽丝很乖，她要继续读书，听话的按照宋文的要求喊他：“哥哥。”

“算了，你还是叫我宋文哥吧！”宋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搞的像是在欺负你。”

“到底同意了没有？”艾丽丝眼睛瞪得圆溜溜，看起来纯粹无害。

“当然，我妈，我最知道怎么搞定他。”宋文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转移注意力：“放心吧，明天回你家吃一顿饭，我们第二天就离开这里，到时候你该去那就去那，能帮你瞒住我会帮你瞒住的。”

“谢谢你，钱我一定会还你。”

“呵！我说了，一时间你还不完，好好读书吧！20万呢！我爸妈干了半辈子攒的，我当时就是脑子抽抽了，看你实在是可怜。”宋文又叹气，像是在后悔当初假结婚的决定，要是送走艾丽丝，他什么好处也捞不到，还让家里的积蓄打了水漂。可谁的错呢！这孩子似乎没什么错，倒像是他趁人之危了，宋文觉得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怎么还成他的错了：“...你要真的想还我，就好好上你的学算了，上好学去写字楼上班，或许能更快还清。”

“嗯嗯，谢谢你。”艾丽丝简单直白的评价：“你是个好人。”

“....”宋文刚开局，队友是自己朋友，艾丽丝说自己是好人，宋文宁愿坑一把队友也要听一听自己是个怎么样的好人：“哦，我那好，说给我听一听。”

奈何艾丽丝是纯理科学生，好人怎么样的好法....艾丽丝想不出来：“你很伟大。”

语文课上老师形容一个优秀历史人物就会夸那个前辈伟大。

手机里传来声音：“哎吆我去，文哥，你怎么回事，你站着不动呢！你挂机了！”

“哎呀哎呀！我死了...宋文，你干什么呢！不带这么坑队友呢！”

艾丽丝无声指了指手机：“宋文哥，你....”

手机里立即又有一个男声说：“宋文，你干嘛呢！”

“你管人家，大半夜非要拉人家开黑，人家新婚燕尔，唉！”那个男声沧桑说：“坑了就坑了吧！”

宋文拿起手机说了句话：“不好意思，新婚燕尔，我先坑了各位。”

“哎吆~坑吧坑吧！”

“认栽了，坑吧！坑完重开。”

两个男生直接不抵抗了。

艾丽丝没玩过游戏，自然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宋文被队友抛弃了：“你不玩了？”

宋文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艾丽丝，着魔了：“我想听一听我怎么是个伟大的好人。”

“.....”艾丽丝像面瘫一样，一双眼睛在屋子里来回扫，就是不看宋文，僵硬的说：“...好人就是好人，伟大的人，就是好人啊！”

“就没有我具体哪点好吗？”宋文满眼期待说：“就比如说我长的怎么样，人品怎么样，性格怎么样，当然除了钱不多，其他都还行对吧！”

“没钱...不算缺点，不努力才是最恐怖的。”艾丽丝说话总是畏缩缩的，大概是这段时间遭受的暴力太多，她总是低眉顺眼，不敢说实话：“这....”

“你觉得没钱不算缺点？”宋文拿起手机，远远的挑起艾丽丝的下巴：“你现在说话怎么总是低着头？声音这么小？还是害怕对不对？”

“我...我觉得自己差点死掉。”眼泪涌了出来，艾丽丝都没想到自己会哭，她尝试开口，发现自己无法说话。艾丽丝很倔强，宋文看着她哭，艾丽丝躲开挑着自己下巴的手机，垂下头，没有哭出一点声音。

很能忍了，哭都不出声。

“是的，我知道。”艾丽丝的眼泪让负罪感再次爬上宋文的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忘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