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华找不到艾丽丝。

想要钱，艾晓有艾枫和李兰护着，他没办法像卖掉艾丽丝那样卖掉艾晓，艾枫知道了会打死他！

艾枫是艾晓的哥哥。

艾华为了钱急得抓心挠肝。

他还记得艾丽丝结婚时给家里填进来的20万彩礼。如果再有一比这样的钱该多好，艾华就这么想钱想疯了。

每天拦在宋妈妈家门口要钱。

宋妈妈往他身上泼热水：“你家闺女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20万给你，闺女是我家的，人钱两清，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现在做这出是干什么？想讹我们宋家，欺负我是个寡妇！我告诉你，你明天再搁这儿待着，我叫我儿子回来打死你！”

艾华怕了。

离开了宋家。

不过第二天他又去了，他看出宋妈妈不好惹，于是以亲家的身份，带了一只鸡和几箱吃喝的礼包。

全村上下，没人不知道艾华是个什么样的人。狭隘暴躁，用她们没读过书的人的大白话说，就是脾气大，打老婆，打女儿，不争气，窝囊废。

做人做成他那个样子，万人唾弃。

可偏偏家里两个儿女都相貌端正，聪明秀丽，有时候人们都会私底下议论，是不是这几个孩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投胎到了艾家，这要是在别人家，肯定是宝贝。

艾枫长大之后五官端正，领回来的女朋友很漂亮，艾晓也是女大十八变，是村里人瞩目的姑娘，不知多少人都盯着。

可惜了，摊上了艾华这么个爹。

“你来干什么？昨儿个不是说的清楚了吗？”宋妈妈正和面蒸馒头，带着围裙，手上全是面粉：“又来要钱，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我儿子了，他明天就回来。”

艾华放下礼包：“那我女儿回来吗？”

“那是我们家媳妇，她要上班，只有我儿子回来，我儿子要看一看你这熊人想要干什么！”宋妈妈嗓门大，吵的隔壁院子里都能听到。

隔壁院子的妇人站在宋家门口喊：“宋妈妈，那混账又来讹钱了？”

“是啊！你瞧瞧，这以后她们家艾晓村里人谁敢娶，本来要20万，想着姑娘家年纪小嫁过来，给钱就给了，我们家又不是小气的人家，你看看，填不完的大窟窿一样。”宋妈妈又抬高了声音：“我看，哪家闺女将来嫁给他家艾枫，八成是要吃苦的！谁原意把闺女送到那种家里。”

“那艾妈妈不是被他打了一辈子！”隔壁院子里的妇人进了宋妈妈的院子：“我说老艾，你都快死了，真不给自己积点德嘛？”

艾华提溜着眼珠子，转了一圈，嘿嘿笑，没说话，走了。

行不通不能算了，再想其他办法。

“我说宋妈妈，你还记得你家儿媳妇小的时候吗？大冬天穿的破烂的，活跟个小要饭的一样，整天灰头土脸的不说，瘦的跟地里的甘蔗一样，我都没想着她能长这么大。”隔壁院子的妇人小声嘀咕：“你可看着点，别生不了孩子。”

营养不良的人发育不完全，过瘦的人需要增肥才能成功受孕。

宋妈妈摇头，哑巴吃黄连一样：“唉，我儿子天天来电话，说两人感情好着呢！年纪又小，不着急要孩子，搁外面都两年了，我不知道着急！急死我了！”

隔壁院子妇人又说：“我看弄不好真是个不会下蛋的。”

“哎吆！你这话说的难听了。”宋妈妈不想听这不吉利的话：“别瞎说，那姑娘漂亮着呢!没嫁进你家你不知道，那屁股大着呢！就是胸小了点，顶多生完孩子没奶，我们家文文攒钱了，每个月给我打回来一万块，我们家吃得起奶粉呀！”

妇人笑呵呵：“你有福气呀！”

宋妈妈说：“那孩子呢！我们家实诚，知道她苦，文文对她怎么好，怎么听她的话我都不拦着，我这就一个宝贝儿子，也就这一个儿媳妇，这辈子不能待他们差了，不然谁给我养老啊！”

妇人说：“也对！小两口过好日子也不容易，你得当个好婆婆。”

没走远的艾华又拐了回来：“唉，我想问一下，你家儿子这是在哪打工赚的那么多钱，我...”

“不管你的事，你就别打我们家的注意了。”宋妈妈又强调一遍说：“那闺女已经是我家的了，你要是敢耍赖，我就把当年给钱的借条交给警察，叫她们把你抓起来。”

艾华这回真的走了。

他还是不想放弃，艾华无赖了大半辈子。艾丽丝凭什么不能扶持家里，艾青当年不是为了他贡献了一辈子。

换亲可以，换钱也可以，艾丽丝如果给宋家生了男孩，他就得要钱，男孩子多值钱啊！

“我家儿子每个月给我打回来一万块钱...”

宋妈妈的话一直萦绕在艾华耳边，一个月一万块钱，一年就是12万。两年就是24万，如果这些钱都是他的该多好。

他贪得无厌的想着。

一半讨好艾枫，一半他自己留着，这样养老的钱有了，艾枫也愿意伺候他，还愁没人端屎端尿。艾华盘算着，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得到这笔钱。

他这一辈子，前半辈子靠艾津和艾青，后半辈子他也得靠，艾丽丝嫁的这么好，宋家那么有钱，还不是多亏了他眼光好。

不行，艾华越想越觉得当年只问宋家要20万就嫁了艾丽丝实在是太亏了。

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村大队。七拐八拐进了院子，想求助村长给他支支招。养大的闺女嫁亏了，不能没人给他主持公道。

村长在办公室里坐着，艾华进去坐在他对面。村长跟艾华同龄，还没到退休的年纪，见艾华进来很上火：“你来干什么？”

“我来咨询你个事。”艾华搓着手，神态是被欲念和贪婪浸透了的，遮不住的猥琐：“我想咨询我女儿的事。”

村长皱眉，当年艾丽丝出嫁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艾丽丝被宋家领出去的时候人都饿晕了，大热天，不知道怎么了，就半死不活的，都恐怕那丫头是得了热射病。

当年村里口口相传，宋妈妈一听都不愿意娶艾家姑娘。谁知他家宝贝儿子说非艾丽丝不娶，眼看着，这造了孽了。

跟艾华做亲家，倒霉一辈子。

“你说那个女儿？”村长起身往外走，他看不起艾华这样的人，年轻时游手好闲，老了卖儿鬻女：“有什么好咨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