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丝穿着一件灰蓝色POLO领假两件针织衫,下身是她常穿的工装牛仔裤,艾丽丝很适合这种寡淡中性的穿搭。据白馨观察总结得出,艾丽丝不是不懂情,她是害怕,她在逃避,她会在察觉到自己动心的时候问爱是什么。
这不是疑问,是反问,她不允许自己有情,她活的太苦了,过于丰富的情感会让她生不如死。她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人和事,她会凭借过往的经验,一下剔除掉不必要的情绪。
这种能力就相当于大坝。
可是人不能活的太过压抑,物极必反,大坝总有难以承受的时候,若是塌了,就是洪水了。
洪水如猛兽。
“艾丽丝,我只把你当做朋友。”交朋友讲的是志同道合,道德水平没有固定的评价环境,白馨觉得艾丽丝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个勤工俭学的漂亮女大,只要她想,只要她坏,就没有得不到的,但是艾丽丝没有,她辛苦的脚踏实地,甚至还没有摆脱父母的压迫,她已经很强了,她还保留理智。
“作为朋友来说,我会优先考虑你的苦衷。”白馨说:“我在警察局看见了事实,看见了你父亲对你的谩骂,他骂你表子,可见她不是好父亲,对待这样的父亲,我觉得不孝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白眼狼只是她们想继续压榨你而已,聪明人都看得出来。最后...”
白馨拿起一个红糖锅盔塞进艾丽丝嘴里,艾丽丝眨着眼睛看白馨。
艾丽丝咬了一口,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最后啊!哈哈。”白馨笑着说:“最后如果我是你,可能早就崩溃了,你知道吗?漂亮并不是一件好事,咱们女人啊!身边总是有太多条条框框,我父亲如果敢当着我的面说“买卖”之类的字眼,我就跟她断绝关系了,所以我十分佩服你的忍耐力。”
艾丽丝的表情总是空的。
好似一个精美的娃娃一样。
就像她小时候玩的芭比。
“我以为你会谴责我不孝顺。”
“不会,我们是朋友。”白馨又把艾丽丝咬了一口的红糖锅盔抢了过来,放回包装盒里:“是不是已经吃撑了?我看你都站起来消食了,还是不要再吃了。”
艾丽丝点头:“行吧!”
白馨放下包,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所以啊,你想好怎么办了没?还有一年半才毕业,你能在这躲一年半?”
“白馨,你说血缘传承这种东西的意义是什么?”吃饱了,艾丽丝就开始犯困,她迷糊了,但还不能睡,她松松垮垮的靠墙站着:“如果他们不爱我,那即使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我对她们也不会有感情,这一身血,反而成了禁锢我的枷锁,成了她们施暴的借口和工具。”
“你有这种感觉吗?”艾丽丝状似天真的问:“你的父亲爱你吗?你的妈妈有没有想过把你丢掉?”
白馨敏锐的从艾丽丝的问题中察觉到了一些信息。
她真挚的望着艾丽丝,轻轻撞了一下艾丽丝的肩角,找到一点共鸣:“艾丽丝,不要指望别人,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拥有,就割肉刮骨把这些世俗上的东西摒弃,每个人都不一样,能拥有的东西也大不相同,不要让自己羡慕,任何东西都是双刃剑,只是有的是显性,有的是隐性,你父母这么对你,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舍弃,割舍掉这累赘一样的感情,对贫困家庭出生的你来说,是一件顺水推舟的事,对不对?”
艾丽丝内心无法察觉的想法因为白馨的一番话渐渐显露坚定。白馨很厉害,不仅漂亮,双商也极高,难怪能拿下富二代。
“谢谢你,你好厉害,每次都能被你的话点到。”艾丽丝深呼了一口气:“我...我就说不出有道理的话。”
白馨哈哈笑起来,她的声音又细又软:“你是不会表达,你早就想好了怎么做了不是吗?我没有你的执行力和狠绝。”
“嗯嗯,想好了。”艾丽丝点头:“时间问题而已。”
放手让艾华作,这里不是小山村,对错自由公道。艾丽丝终于困的站不住了,拿起手机想要点一杯咖啡,问白馨喝不喝。
白馨摇头:“我不喝,你也别喝,困了就睡,你睡一会儿我喊醒你,而且下午没课。”
“....可是我跟明明约了要一起去图书馆。”艾丽丝怕自己会睡过头。
白馨摇头:“几点啊?什么时候叫醒你?”
“下午三点,提前半个小时就够了。”艾丽丝脱了鞋子在床上躺好了:“谢谢。”
“嗯。”白馨进了卫生间:“睡吧睡吧,我轻一点。”
白馨用凉水冲了下脚,就坐在书桌前开始复习。
期中考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