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会爱上的。
会真心的。
错过了就再也无法遇见了。
他会看到我的好的。
这些假象就像一把生锈钝了的刀子,一刀一刀把人活刮了,意气风发的人疼的无法喘气也依然不肯放手,直到那块心房在反复磋磨中麻木。
累了,不得不分开了,在遇到新的人也很难再有感觉。
没什么比第一次还痛。
“你怎么了?”艾丽丝仍旧不敢承认,因为结果不是她想要的。胡明明也兑现了自己的话,她接受自私,但不接受艾丽丝不爱她。
所以他才会出轨嘛!艾丽丝无法再想,她也有错,她不爱胡明明,但当时她不愿放手,是她的私心让这段感情烂尾。
她不怪胡明明。
都是最好的结果。
胡明明摇着头,像个小孩子:“没有,我们收拾一下去吃饭吧!”
“好。”
或许那时她们预料到了结果如何。
那之后的一年半,是她们对彼此的弥补,又或者是爱。
艾丽丝悄悄辞掉兼职,空出时间留给胡明明,那是她潜意识做出的告别。
那是某天早上,艾丽丝听到了关于自己的黄谣。尽管校园里有许多人还没见过她,认识她但嘴里对她已经念念有词,仿佛一夜之间,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对“艾丽丝”这三个字耳熟能详。
艾丽丝和会所,酒店,酒吧,下海这些名词勾连在一起。
果然来了。
艾华比她想象的还要狠,还要不择手段。
恐怕如今除了相似的DNA,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她们是父女关系了。把这样的屎盆子扣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男人会是这个女人的什么人?追求者?父亲?前男友?男友?老板?又或者这个角色由女性扮演——竞争关系,情敌,姐妹,母亲,闺蜜?
这个社会知道清白对女人重要,最知道了。把链子控制在自己手里,以维持自己的利益。
“清白”是虚伪的,是控制和诱导的规训。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又都利用这一点下刀,分食,围猎,蚕食她们。艾华痛恨自己的女儿,痛恨没有得到钱,因为只想要利益,所以才无所不用其极的污蔑诋毁。
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或女儿?如果你是一个女人,你又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去这样对待身边的同性?
是在她犯了这样的错误之后去教育,正确引导?还是用这种荡|妇羞辱的手段去左右她,操控她,折断她的翅膀,暗自窃喜然后假装拥抱她?
患难见真情是个恶心的命题,因为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你能想象到,或者做过,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就该能明白艾华对艾丽丝抱着那种阴暗肮脏又变态的索求。有些孩子的存在对于父母来说是他们人生的筹码,艾丽丝对于艾华来说是死不足惜的那个。
是抛弃了还可以唾弃,回踩了还要补刀的那种。这无关人性的黑暗,什么都不重要,只是不爱还要伤害罢了。
她告诉自己不屈服不放弃,不要拿命运给自己坠落当借口。艾丽丝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她不打算寻求任何人的帮助,这一次,这一仗,她要自己打。
她必须为自己而战,必须赢。
语言从来不是苍白的,人们都明白那背后波涛汹涌的情绪情感,爱也好,恨也罢,欣赏或嫉妒,鼓励或贬低所表达出来的语言都不只是简单的个人行为,你做了,就会影响到别人。假如你的鼓励能托举一个人,那你的贬低同样也可以杀死一个人。
这相当残忍!
爱能滋养,恨能吞噬,欣赏是欣欣向荣,妒忌则是自我的沉沦。
这些年来,艾丽丝一直严格的控制自己的感官,不看不该看的,不听不该听的,不做不该做的。最初能让她嫉妒的人很多,她努力的克制自己并远离,这些压抑的不可言说,让她生出了戾气。可她想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她不愿意成为坏人,她受过教育,她懂法,知法,也一直在守法,现在她要用法,是时候反抗暴力了。
春日的艳阳天里,艾丽丝靠在胡明明的肩膀上小憩,她睡的好像很安稳,胡明明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仍旧不敢打扰她。
她们是大学校园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对恋人。她们心里装着彼此。
对于学校里流传出来的流言,艾丽丝表现的一丁点都不在乎。
胡明明却不能。
认识艾丽丝的会知道她不是流言中那般下流。不知道她的会把她当做饭桌上的笑谈。凭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只是道听途说就可以断章取义的非议?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肯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