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无话可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最好。”
“那你还准备跟我离婚吗?”
“离,这个婚必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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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丽丝看来,自己跟赵原的这段关系的起始于见色起意。而在赵原看来,自己跟艾丽丝是患难共情,是少年人的忠贞和义气。
从赵原的视角来看,俩人相知已有9年,但艾丽丝却只能看到6年。
关于爱情的阐述,人人不一。
爱复杂到让人无法理解,又简单到一目了然,无论哪种,都令人潸然泪下,心死如灰复复燃。
艾丽丝不理解,她想,有个人一起安然过一辈子,必然是爱的。
年少时莽撞,想要的都关于自己,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再看,天大地大,真正属于自己的寥寥无几。
就算这一颗心,也不纯粹的为她所有。
心脏和大脑,到底哪个在主导她的身体呢?
赵原安睡着,睫毛卷翘,唇角平直,眼尾如灌寒风冰雪,艾丽丝盯着他,目光从他的喉结到下巴,又看到鼻梁眼睛,想将这副面貌,牢牢印刻在自己心里,脑子里。
无论如何,她这一辈子,最不该忘记的,便是赵原。
心脏感性,懵懂无知是,心先动,大脑是理性的,就事论事,它比心强大。
艾丽丝想以后,无论是感性的自己,还是理性的自己,都能想到赵原的好。
赵原醒时,艾丽丝已经起床,独自在后院里逗狮子玩。
这里的狮子亲人,坦桑尼亚广阔的原野是天然的动物乐园,这里的动物遵循着物竞天择这一“达尔文”理论。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不会对弱肉强食这一自然现象多加干预,“达尔文”适用于地球上的任何生物。
不加干预看似残忍,实则仁慈。
人还是要尽可能的多用脑,少动心,免得被吞掉。
早晨气温刚好,艾丽丝只披了一件薄纱外套,是水蓝色的。
赵原在酒店窗前,看到了艾丽丝的背影:“艾丽丝。”
艾丽丝听到呼喊,仰头瞧见赵原穿着黑色睡袍正居高临下望着她,那眼神,带着关爱,并非高高在上的审视:“等我。”
“好。”
艾丽丝不知自己是否该幸运,在这个世界,赵原拥有丰富的物质资料,她明白自己是个贪心的女人。
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永远无法相信爱情,对爱情妥协。
女人容易感情用事,所以她决定将“爱”当做一场战争。
太物质了。
应该会让人很讨厌,算了,讨厌就讨厌吧!如果想吃饱穿暖,想自由自在,想看草原,看狮群就是物质,那她无话可说。
谁让赵原主动送上门呢!她清楚自己不正常,一切以赵原为主,赵原愿意给她,愿意爱她,她就来者不拒。
赵原厌弃了她,她就不做纠缠,果断离开。
赵原下楼,就问艾丽丝饿不饿。
艾丽丝感觉自己的胃还没睡醒,就摇头,指了指一只小狮子跟大狮子。
那对狮子是一对父子,生长在酒店周围,不攻击人。
小狮子呆头呆脑的待在父亲身边,舔舐父亲的毛发,大狮子沉着脸,好似藐视一切的王者。
狮子那副表情,并没有把观赏自己的人类,放在眼里。
这所酒店是24小时营业。
酒店管家是中非混血,没那么黑,很和善:“早饭好了,要不要来点。”
赵原跟艾丽丝十指相扣:“看看有什么吃的,慢慢吃,白天要去看动物迁徙,会累到。”
“好。”
酒店管家主动跟两人介绍起了动物迁徙。
本着不伤害动物,不违背自然的原则,动物大迁徙需要看游客运气,运气好的,就会看到成群结队的动物,运气不好,只能远观。
“我们不能过多干涉。”
“我好像看长颈鹿和大象。”
“是,这些动物都十分可爱,不过偶尔也会见到残忍的画面。”管家见艾丽丝清冷体面,给二人打预防针:“草原有食肉动物,如果可以,你也能看到一些弱小的动物被分食。”
“...真的吗?”只是听说,艾丽丝心里并无触动:“长颈鹿是食草,也会被吃掉吗?”
“这个没见过,不过长颈鹿会打架。”管家笑起来,很豪爽:“他们会甩脖子当攻击方式,互相殴打,很搞笑。”
“大象呢?”
“大象对人类很友好。”
艾丽丝预感,今天将是美好的一天。
酒店准备的早饭特色丰富,艾丽丝吃了一块巧克力慕斯,又吃了点赵原分过来的牛肋排,就饱了。
赵原给她榨了一杯苹果汁,俩人拿着一杯果汁,在餐厅依偎着,看了一场日出。
度假丝巾罩在梁木上,波浪飞舞,轻盈飘逸,昭示着悠闲。
朝阳伴着晨雾翻滚流动,一望无垠的大地在浮光跃金中复现,橘黄色的天映着热铁滚烫的日出,这宁静的一刻,是和谐。
是人与自然的和谐,是自己自我的和谐。艾丽丝静静依靠在赵原怀里,他们之间平静温馨,与之前的无话可说不同,现在是相处之后的默契和感应,无需语言,暧昧粉饰,是笑看风云起的坦然,是接纳彼此走进各自生命的无法复刻。
和谐的,没有暴力,没有对抗,是追随自然的风,寻找自己心底的自由热烈。艾丽丝已经习惯了赵原在自己身边,她有很强的适应力,赵原离开,她也能很快接受。
坦白说,没人不害怕失去,艾丽丝经历过,也依然恐惧。
她本就一无所有,如今能拥有的只有赵原,她预想过,她面对自己内心,她不想失去,可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失去,直至生命结束。艾丽丝不想在漫长的生命中,孤独的死去。
日出时分那刻,霞光映在脸上,燃在眸中,好似生命燃尽。
艾丽丝悲观的感觉,这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她拥有赵原,赵原愿意拥有她,是一场属于她自己的美梦。
梦醒之后,一切都如消散在天地间的雾,无人知晓他们,就连赵原也不记得她...
她们会在这之后,天各一方,分道扬镳,见面不识。
“赵原。”艾丽丝握了握赵原的手,他们一直是十指相扣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赵原绅士的吻了艾丽丝的额头,给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秀发,不耐烦的安抚她,声音沉闷:“可以换个问题吗?”
“什么?”艾丽丝神思飘忽,就像坦桑尼亚草原上翻滚的云,睫毛湿濡,看着赵原,等待赵原的回复:“....”
赵原是理智的。
理智的想要拥有艾丽丝。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种问题实在是无法回答。”赵原抬起食指,轻轻弹了弹艾丽丝染了金色光芒的睫毛,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你以后可以问——赵原,你会永远爱我吗?”
艾丽丝立即怔怔的问:“那你会永远爱我吗?”
这问题太傻了,显得她是个智障,是个脑残..
她被强烈的情愫怂恿着,居然真的问出了这个极具占有性的问题。
她是贪婪的,她有罪。
温热的唇落下来,赵原眸光清明炽热:“虽然不知你如何看待爱,但若有需要,我将永远爱你。”
艾丽丝的心声回荡着,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是个懦弱又贪婪的矛盾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以人也是这样。
什么样的世界,就会产生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造就什么样的世界。
世界本就如此,人本就如此...
她也可以无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