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用上班,但不代表没有工作。
赵原一直在摆弄电脑,艾丽丝觉得无聊,坐在沙发上画图纸,那是关于肯尼亚项目的图纸。
实在很闲,到了正午,阳光晒得地面发烫,艾丽丝听见厨房传来油锅翻炒的滋啦声。赵原又在做饭,整日一日三餐,顿顿不落,早餐饭桌上赵原还捏着她的肩胛骨,奇怪她为什么还是一点没胖。其实胖了的,体重秤上显示,她每天吃完饭都会重两斤。赵原说第二天又降回去,不算胖了。
“....”大概是之前负荷过重。
“明天必须去医院看看。”
“....”
猫窝在院子里的花坛里睡觉,花坛里被猫钻出了一个洞,猫的整个身子就横在洞里打滚打咕噜。赵原把饭菜端上桌,喊艾丽丝吃饭。饭后,赵原终于不抱着电脑,改抱着艾丽丝了。两人搂在一起睡觉,居然一点也不无聊。唯一不好的就是赵原是个控制狂,艾丽丝睡到半道突然被喊醒。艾丽丝终于抓住赵原的错处,责问他为什么打扰自己睡觉。
没想到赵原说午睡不能睡太久,怕她晚上失眠...
艾丽丝彻底输了,决定不再随便找事。
医生说艾丽丝恢复的不错,甚至特别好。所以从医院回来之后,艾丽丝很美,没到快要飞上天了。赵原原本想趁着暑假,带着艾丽丝在国内玩一圈,可艾丽丝喊累,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不去,怕人多,怕热,怕挤。她在家里学起了烘焙,烤了各种小面包,饼干,还有蛋糕。甚至兴冲冲的告诉赵原,以后要开一个甜品店,要转行做甜品师。
苦的是赵原,他吃了太多甜的,甜的牙疼。又不敢扫了艾丽丝的兴,只能挨个帮她尝,尝完之后还要想怎么把这些堆积的蛋糕饼干消灭掉。重阳节那天,赵原带着艾丽丝先到了四合院拜访老爷子——赵国芳。
赵国芳年纪虽然大,可依旧精神抖擞。
“爷爷,我俩准备给爸妈扫墓,顺便来陪您吃顿饭,之后要出国,可能要一段时间不能陪您。”
赵原拉着艾丽丝跪下,给赵国芳敬茶。艾丽丝仍旧低头着头,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只夹自己面前的菜。直到赵原收拾碗筷留下艾丽丝跟赵国芳独自相处时,艾丽丝才不得已对赵国芳笑了笑。
“...您好。”艾丽丝觉得自己要吃瘪了,没想到老爷子回应了她。
“是你劝阿原回国的?”赵国芳突然这么一问,艾丽丝愣住,立即决定抓住机会奉承下:“是啊,您在国内,阿原想着回国陪着您。”
“呵呵...”赵国芳看透了:“别说瞎话,阿原倔的很,他回国不可能是因为我,是你劝的他吧!回国好,好好过日子,何必要趟那趟浑水。”
“...哈,是啊,国外确实不如国内,菜都没国内的新鲜,我都吃不惯。”
赵国芳闻言,盯着艾丽丝看了一会儿,随即叹气:“....前些日子不是有意针对你,前两年阿原也带回来过一个女人,不过那女人一点都没规矩,居然因为阿原父亲的事情,跟我顶嘴,我不让阿原出国,她就跟我唱反调。”
??女人??
她是赵原的备胎?
“什么女人?”
“..哎这话是不是得阿原跟你说,老头子我最快了是不是...”眼看着婚都结了,艾丽丝又乖巧,把他的宝贝孙子给带回了国,赵国芳心的芥蒂也被冲淡了:“你放心,阿原可没对不住你,那女娃长什么样子我都忘了。阿原带她来见我,并不是要结婚,你放心好了,我就那么一个孙子,我最了解他了,他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你们好好过日子,逢年过节来看看我,我倒也不是不讲理的。”
艾丽丝笑了笑,不过她还是介意赵原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谁。九月的空气带着寒凉,艾丽丝带着针织帽陪着赵原去给赵覃川林敏君夫妇扫墓。艾丽丝打算祭奠完父母,回家之后在问赵原。路过花店,赵原买了一束白色康乃馨和一束百合。到墓园时,十分应景的飘起了雨丝,风吹的有些冷,艾丽丝的头发蒙上了一层水雾。
赵原让她抱着花,从后备箱找出一把黑色雨伞。伞罩在两人头顶,雨越下越大..园林里很安静,栽了许多矮松树,雨势时大时小,艾丽丝小心观察着赵原,希望他不要太过难过。赵原没什么异常,就像生活中大多数时候那样平和。直到走到一对墓碑前,赵原停下了脚步。艾丽丝看到过赵覃川和林敏君的照片,家里有全家福照,她一眼便认出比邻而立的石碑,是赵原的父亲母亲。
“赵原...你别难过。”
赵原在石碑前放下花,艾丽丝跟着他的举动,放下自己手里的百合花。赵原拍了拍艾丽丝的后脑:“下雨了,就不跪了。”
艾丽丝立即说:“没关系,下雨也可以跪。”
“不用。”赵原拉住艾丽丝的手:“今天来就是带你见见她们,当着他们的面,跟你求个婚。”
艾丽丝头脑发晕,小声说:“....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不用了吧。”
赵原眼圈红红的:“用,不是要金戒指,我早就定制好了,就等着你戴上。”
艾丽丝真心说不用了,就见赵原已经掏出一个戒指盒子:“快,你说的要金戒指,现在给你定制了,你又不要,这是在我爸妈面前,能不能不要耍无赖?”
见赵原凶巴巴的,艾丽丝只好伸出手,任由赵原给自己戴上戒指。鼻尖萦绕着百合花香,赵原拿起那枚指环较粗的戒指,递给艾丽丝:“给我戴。”
艾丽丝接过,捧住他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中指上。好神奇,这种感人肺腑的场面,艾丽丝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掉。
“你每年都回来祭奠她们吗?”情感回流,艾丽丝盯着赵原湿濡的睫毛,黑伞下的面庞,俊俏非常:“每年都是一个人吗?”
独自接受至亲离世,应当比自己数年来瑀瑀独行更孤寂。赵原眼眶通红,来回抬手,看了看中指上的金灿灿的金戒指,很是嫌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金戒指很土?”
艾丽丝:“.....那里土,明明很富贵。”
赵原摇头,反手攥住艾丽丝的手:“老年人才会戴金,像我们这种小年轻,该戴玉或钻石。”
艾丽丝又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了看:“不会啊,我觉得金子好看。”
“把我衬得老气。”赵原说:“小时候胡同里,几乎每个老太太耳朵上都会戴着金耳环,金项链。要么就是暴发户,你怎么会喜欢这些...”
艾丽丝空洞的眼睛终于生动起来:“你忘了,我就是暴发户啊,就在不久前,我突然继承了我妈妈留给我的15亿美金呢~”
赵原捏了她脸颊的肉:“暴发户,亏你想的出来,那明天给你打条暴发户专属金项链戴戴,你好意思戴出门吗?”
艾丽丝点头:“嗯,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