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清冷的目光落在江兮元身上。
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晚竹性子软,莫要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慕容清嫦淡淡地说了一句,意有所指。
江兮元心里一咯噔,连忙表忠心:
“慕容师姐言重了!我对楚师姐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好了。”
慕容清嫦打断她,走到楚晚竹身边。
很自然地拿起那块雷击木看了看,对楚晚竹说:
“品质尚可,但杂质多了些,需用‘冰心雪莲’的露水浸泡三日方能入药。”
“正好,我那里还有一些。”
楚晚竹温柔点头:
“嗯,听你的。”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和默契。
看得江兮元有点眼热,又有点心虚。
慕容清嫦这才又看向江兮元,语气依旧平淡:
“你既与晚宁相识,又‘有心’送来此物,也算有缘。”
“日后若在修行上遇到难处,可来百草园寻我……或者晚竹。”
“当然,若再找到类似材料,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这话听着是给了承诺,实则划清了界限——是交易,而非情谊。
而且点名了她和楚晚宁的关系,暗示她们知道秘境里那点事。
江兮元何等精明,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她心里暗骂这两个女人精,但面上笑容更盛。
“多谢两位师姐提携!”
“我一定努力‘捡’……啊不是,是努力寻找机缘,为师姐们效劳!”
她以为自己成功打入了核心圈。
实则慕容清嫦和楚晚竹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在她们看来,江兮元这种小聪明和急于攀附的心思一目了然。
是个可以利用的、无伤大雅的“工具人”。
偶尔给点甜头,让她帮忙搜集些不好明面出手寻找的材料,正好。
通俗来说——就是觉得江兮元像弱智。
至于真心?
她们的世界,早已习惯了层层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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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内,依旧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文渊在研究一本上古残阵,眉头紧锁。
铁山在擦拭书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凌波则翘着二郎腿,在看新到的话本小说,时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沈栖梧安静地坐在窗边。
正在整理一批刚从符修一脉送回来的、关于基础符箓理论的典籍。
他动作轻柔,神态专注。
凌波放下话本,凑过来看了看,调侃道:
“哟,小栖梧,又整理符修的东西?”
“看来某人是真上心啊,这借书还书的频率,比我们内部流转还勤快。”
沈栖梧脸微红,小声道:
“凌波师兄,你别乱说……”
“是易师兄他……对符箓理论有新的见解,需要查阅对照。”
文渊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符修一脉,理论艰深晦涩。……
“且多走偏锋,栖梧你莫要涉足太深。”
铁山也瓮声瓮气地说:
“对!离那个易清雪远点!”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沈栖梧低下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整理书籍。
只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易清雪教他画符时专注的侧脸。
还有那带着蜜饯甜味的、突如其来的吻。
他摸了摸嘴唇,心里有些乱。
整理完毕,他抱起几本需要送回符修一脉的书籍,对几位师兄说:
“师兄,我去送书了。”
文渊点点头:
“早去早回。”
看着沈栖梧离开的背影,凌波懒洋洋地笑道:
“唉,儿大不中留啊。”
“不过,易清雪那家伙,虽然性子讨厌。”
“但对咱们小栖梧,倒是挺舍得下本钱的。”
文渊和铁山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忧色。
沈栖梧抱着书,走在通往符修一脉“千符峰”的小径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面。
他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每次去送书,易师兄总会找各种理由留他一会儿。
有时是问他对某本书的看法,有时是给他看新画的符。
有时……就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这一次,又会怎样呢?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
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叠叠的符纸幻影,静静地注视着他逐渐走近的身影。
易清雪的禁足,今日刚好期满。
而沈栖梧的到来,无疑是他最好的“解禁礼物”。
命运的丝线,再次悄然收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