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清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季知舟竟然真的猛地凑上前。
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柔情蜜意可言。
充满了惩罚、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气息,强势而粗暴。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和侵略。
易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知舟唇瓣的冰冷和颤抖。
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料味混合着血腥气(大概是刚才气急了咬破了哪里)。
一种极其强烈的排斥感和恶心感瞬间席卷了他!
“唔……!”
易清雪猛地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季知舟推开。
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季知舟!你他妈有毛病啊?!!”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不停地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厌恶。
季知舟被推开,站在原地,抬手抹去嘴角沾染的一点血迹。
看着易清雪那副反应激烈的样子。
他脸上疯狂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自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易清雪一眼。
转身,默然离开了墨符苑。
易清雪独自留在狼藉的房间里。
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胃里翻江倒海。
季知舟那个吻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刀剑伤害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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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花海。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花海上。
与不久前易清雪和沈栖梧温存时的景象别无二致。
然而,此刻的花海中央,气氛却截然不同。
沈栖梧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弟子服,身姿纤细,容貌纯净绝伦。
但在他面前,一个内门弟子打扮的人。
却被数道闪烁着幽光的符箓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沈栖梧手中,握着的不是书卷,而是一柄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短剑。
他歪着头,看着那个弟子。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懵懂和怯懦。
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和好奇。
他眨了眨眼,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位师兄,你偷偷记录易师兄和季师兄的行踪,是想卖给谁呢?”
“文渊师兄常说,天下苍生,当以善意为本,善意发自内心。”
“所以师兄……”
“在你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这苍生吗?”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被符箓死死封住了声音。
沈栖梧似乎觉得他的表情很有趣,轻轻笑了笑。
然后,手腕一动,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划过了那名弟子的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鲜血尚未喷溅。
沈栖梧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的几张赤红色符箓已然飞出,贴在尸体上。
符光一闪,那弟子的尸身连同血迹,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沈栖梧收起短剑和符箓,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站在月光下,花海之中,身影纯净美好得如同画卷。
唯有那双眸子里,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冰冷的杀意。
而就在不远处,一簇茂密的花丛后。
另一双眼睛,将刚才那恐怖而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丝恍然大悟的骇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