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江兮宁扶着柱子,干呕了几声,虽然什么也没吐出来,但脸色煞白。
“妈的……老娘的眼睛……不干净了!”
“我的姐妹……他……他居然是个白切黑芝麻汤圆!”
“还是带毒馅儿的!”
司马姝妤瘫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膝。
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哗哗地流,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看起来那样……他杀人了……”
“易师兄还……还亲他……他们……呜……”
她语无伦次,恐惧和某种幻灭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对她而言,亲眼目睹沈栖梧杀人的冲击……
似乎还没有易清雪和沈栖梧之间那种自然到诡异的亲密来得颠覆三观。
她曾经偷偷喜欢过的、那个纯净如雪、不解风情的沈栖梧……
竟然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般……驯顺?
虽然过程有点诡异,但那种亲昵是实实在在的。
楚晚宁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坐在另一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绞着衣带。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易清雪强势亲吻沈栖梧、甚至手探入衣襟的画面。
以及沈栖梧那被动却毫不震惊、仿佛习以为常的反应。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光天化日……不对,月光之下……就……”
她喃喃自语,从小接受的礼教和眼前活色生香的冲击让她世界观碎了一地。
比起沈栖梧可能杀了人这件事,那限制级的画面显然对她的冲击更大。
“喂喂喂!重点错了吧两位大小姐!”
江兮宁缓过劲来,叉着腰,一脸崩溃地看着她俩。
“现在是纠结他们亲没亲嘴、摸没摸的时候吗?”
“重点是沈栖梧!我的好姐妹!”
“他可能是个杀人如麻还擅长装小白花的隐藏大佬啊!”
“卧槽!这掉马掉得比我爆破丹炉还炸裂!”
“我他妈还天天叫他姐妹!他应得可自然了!”
“合着是真·姐妹·心机深沉版?”
她来回踱步,嘴里噼里啪啦地吐槽: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我是穿越……呸,说好的我是来修真界打脸逆袭的呢?”
“怎么身边个个都是影帝?”
“姝妤你当初追他的时候,他没给你也来一出苍生表白大戏,真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司马舒瑜被她说得哭得更凶了:
“师姐你别说了……我害怕……”
楚晚宁也稍微回过神来,蹙着秀眉,语气带着担忧和后怕:
“现在怎么办?”
“纪蕴师兄他……真的……消失了。”
“我们……我们是目击者。”
“沈师兄他……会不会……”
这话点醒了三人。凉亭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恐惧,真实的恐惧,取代了之前的震惊和尴尬。
江兮宁也冷静了下来,她揉了揉眉心:
“对啊……这才是要命的。”
“咱们仨,撞破了这么大的秘密。”
“沈栖梧既然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易清雪那个恋爱脑……不对,是栖梧脑!”
“他根本就是个瞎子!聋子!”
“沈栖梧说太阳是方的他都能信!”
“那我们……要去戒律司告发吗?”
司马舒瑜怯生生地问。
“告发?”
江兮宁嗤笑一声。
“拿什么告?就凭我们三张嘴?”
“再说了,易清雪会信我们,还是信他的乖乖小白菜?”
“到时候别没扳倒他们,先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了!”
“别忘了,易清雪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我们‘安静地消失’。”
楚晚宁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江师姐说得对。没有实证,贸然告发,只会引火烧身。”
“而且……易师兄他……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她想起易清雪毫不犹豫对纪蕴下杀手的冰冷眼神,不寒而栗。
“那……难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司马舒瑜不甘心,又害怕。
江兮宁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
她想起独孤墨那张傲娇又毒舌的脸,想起他实力至上的性格。
以及他虽然嘴欠但似乎并非完全不分是非的做派。
最关键的是,独孤墨实力够强,背景也硬。
或许……能扛得住易清雪?
“光靠我们三个菜鸟肯定不行。”
江兮宁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这事儿太大了,得找个能顶事的靠山。”
“先把这事儿,告诉独孤墨那逼哥再说吧!”
“看他那拽样,说不定有办法,至少……能让他有点防备。”
“独孤师兄?”
楚晚宁眼神复杂,她如今对独孤墨早已没了那份沉重的旖旎心思。
但想到要去面对他那张冷脸和毒舌,还是有些发怵。
“对,就找他!”
江兮宁一拍大腿。
“好歹是‘实用主义联盟’,这种要命的事儿,不能瞒着他。”
“至于后面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记住,今晚的事儿,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说!”
三人达成共识。
虽然心中依旧被巨大的恐惧和不安笼罩,但总算有了个初步的方向。
凉亭外,天色亮了一些,晨曦微露,却驱不散她们心头的浓重阴霾。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她们并不知道,在她们商议着寻找独孤墨的同时。
树冠上的季知舟,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去。
俊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径直朝着剑修亲传弟子居住的山峰方向掠去。
风暴,在更多人无眠的凌晨之后。
正悄然扩散开它冰冷的触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