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师姐则嗔怪陈风师兄像个孩子，连法袍扣子系错了都发现不了，还得她来整理。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温馨，眼神交汇时充满了默契和爱意。

凌波偷偷观察沈栖梧，发现他这次看得很认真。

甚至……好像有点走神？

“小栖梧，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没？”

从小情侣那里出来，凌波迫不及待地问。

沈栖梧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陈师兄和柳师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很柔和。”

“他们记得对方的小习惯，会为对方做很多小事……”

“这和我与易师兄之间，好像不太一样。”

凌波心中一喜！

有戏！

终于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一样？”

凌波赶紧追问。

沈栖梧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易师兄对我……也很照顾。”

“但他更像是……划定了一块领地，宣布我是他的，然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而陈师兄他们对彼此，更像是……”

“两个独立的个体，自愿选择靠近，互相融入对方的生活。”

他这个比喻，意外地精准。

凌波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沈栖梧能观察到这个层面！

这说明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受。

只是他的感受方式比较……独特？理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凌波激动地拍着沈栖梧的肩膀。

“易清雪那小子是霸道占有，陈风他们是温柔相守！”

“虽然形式不同，但核心都是‘在乎’！”

“你现在能感觉到易清雪对你的‘在乎’了吗？”

沈栖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能感觉到他不想我离开他的视线，不想别人碰我。”

“但这种‘在乎’，和我刚才看到的‘在乎’，似乎……重量不一样。”

他依旧无法完全理解那种情感上的黏着和甜蜜。

凌波叹了口气，但也算看到了进步。

至少，沈栖梧开始区分不同种类的“关系”了。

实践课的最后一环，凌波决定让沈栖梧进行“初步实践”。

“光看不行，你得有点互动！”

凌波怂恿道。

“下次易清雪来找你，你别光站着让他牵着手！”

“你可以……嗯……主动跟他说点话？”

“比如问问他修炼累不累？”

“或者……学学柳烟师姐，帮他整理一下衣领？”

沈栖梧认真记下：

“主动询问修炼情况，协助整理仪容。”

“明白了。”

恰巧，这时易清雪处理完宗门事务，阴沉着脸（因为开会很不爽）来找沈栖梧了。

他一进藏经阁，就看到凌波和沈栖梧站在一起，眉头立刻皱起。

“栖梧。”

易清雪径直走过去，很自然地就要去牵沈栖梧的手。

沈栖梧想起凌波的教导，微微侧身，躲开了易清雪的手。

然后在易清雪错愕的目光中，抬起头。

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

“易师兄，你今日去议事堂，可还顺利？累不累？”

易清雪：“？？？”

他愣住了。

沈栖梧……居然会主动关心他累不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

“还好，不累。”

目光却充满探究地看着沈栖梧，又警惕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凌波。

沈栖梧见第一步完成，又想起凌波说的“整理仪容”。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轻轻替易清雪拂了拂其实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

动作略显生疏，但十分认真。

易清雪彻底石化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栖梧，感受着他指尖偶尔碰触到脖颈皮肤带来的微凉触感。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沈栖梧今天……怎么了？

吃错药了？

还是……开窍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疑惑涌上易清雪心头。

他猛地抓住沈栖梧还在他衣领上忙碌的手。

沈栖梧抬起头，依旧是那副纯净无辜的表情，仿佛刚才做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凌波师兄说，这样可以维持关系的稳定。”

易清雪：“……”

他杀人的目光瞬间射向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凌波！

凌波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文渊交代我还有事！”

“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易清雪看着沈栖梧，又气又笑，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更深的占有欲。

他不管沈栖梧是受了谁的“启蒙”，又是基于什么奇怪的理论才做出这些举动。

只要栖梧愿意主动靠近他，哪怕是这种懵懵懂懂的靠近。

也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他将沈栖梧的手握得更紧，低声道：

“不必刻意学别人。”

沈栖梧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实践课的第一天，似乎取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这效果……和凌波预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而易清雪，则在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的同时，暗暗记下了凌波这笔账。

藏经阁的恋爱实践课，在一种诡异而甜腻（单方面）的氛围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沈栖梧的情感认知之路，似乎终于迈出了歪歪扭扭的第一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