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谷先离开了餐桌，明显还留下了半份食物，林嫚朝她笑着挥手，趁她接电话的瞬间叹了口放松的气。

林嫚目送文谷离开，心里没太纠结柯渠迈头像的事情，草草吃了饭就回了学校。

进校门的时候还恰好瞅到一辆黑车开走，她猜那车上坐的是文谷，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灵性的一动，随意的一想。

莫名的想起来自己是不是说过什么话，同柯渠迈一定讲过什么话。

“你毕业了也不和家里讲一声。”女人讲话讲的冷漠，惋不出什么感情的冷漠。

“舅妈。”文谷打开车门犹豫了一下，女人坐在后座也没动，文谷就识趣的坐下来。

“你这几天都住在酒店吗？”王舒把手盖上女孩的手，关切的摩挲了几下，“怎么不回家里？”

文谷尴尬的笑了一下，“刚回来想多和国内的朋友聚一聚，怕每天出门打扰你们。”

“那你怎么没回姐姐那边？”

文谷控制着手不要发抖，把关节都僵硬起来，提前想好的借口在脑子里断了篇。

对方还给自己找了补，“是不是姐姐又出去忙工作了？还是出国了？”

“嗯，不在家。”文谷讲完又干巴的笑了几声，“所以自己出去住了。”

王舒把手收回来，往窗外看了几眼，“你来大学这边，找你读研的朋友吗？”

“嗯，对。”

“既然回来了，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吧，分公司那边给你找个文秘做？”王舒把目光犀利的投过来，文谷早就想到这一层。

“不用了舅妈，我找到工作了。”

王舒不满意的皱起来眉头，“哪家公司？咱们家的分公司也很合适，你来了还能让你哥她们照顾照顾你。”

文谷舅舅家有三个孩子，一个表哥一个表姐，还有一位表妹，她有时候连名字都搬弄不清楚，但心里其实明白那三个人都对自己不错。舅妈这一问并不是试探，她知道王舒总有办法不让她留在郑家的集团公司里，说那些封建糟粕的话，她是外姓人，她受了照拂怎么还能惦记别人的家产。

王舒对自己其实很好，只要不牵扯到她的利益，她就能永远做好爱外甥女的舅妈，把她当亲生的孩子看。她也很懂舅妈的意思，她要文谷叫哥哥姐姐妹妹，而不是叫表哥表姐表妹，就是拿她当亲生的看。她不要她出国，她的孩子都没能全部出国。

可惜出国这件事是舅舅定的，妈妈付的，王舒没办法左右。

文谷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妈妈，郑心媛并不是一位坏母亲，她仿佛在尽力的十全十美，在原来的城市和自己的父亲做简单的工作。

父亲母亲离婚的比外人知道的早，母亲在那座城市的分公司当老板，迟迟没有交接过来，直到文谷上了初中才回了现在的城市，回了总公司上班。王舒一开始意见大的很，后面听见郑心媛离了婚才没多说什么，王舒的思想好像落后的很，这种古老俗套的剧情在她眼里都要紧。

母亲回了这座城市和舅舅住在同一个小区里，隔壁住着柯渠迈，两个人是那时候认识的，文谷自己喜欢女生这件事，也只和柯渠迈一个人讲过。

弯弯绕绕的往事讲起来多复杂，文谷想起来柯家的公司才想起来认识的由头。

“我，我去柯家那边，当实习生。”文谷小心翼翼地讲，仔仔细细地观察王舒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