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地点在大学附近的公园,学校放了暑假几乎没有人,选了上午去室外拍摄一组半,下午热的时候回室内摄影棚拍剩下的一组半。
文谷原本要从林嫚在化妆室就陪着,好让全程都足够深刻的留在脑子里,但林嫚说早上起的太早了,不告诉她地点和时间,柯渠迈听说她要来,也不愿她来得太早。
女孩只好乖乖地在外景的地方乖乖的等着,在停车场等两个人来。
柯渠迈的车先来的,文谷认识他的车牌,跟在后面还有一辆商务车,她推测林嫚在那辆车上,等那辆车停好了就乖乖站在车门前,等着林嫚下车来,
柯渠迈的车停在斜对面,人绕道文谷身旁,不讲礼貌的说了一句来的这么早。
文谷转过头来瞅了一眼柯渠迈,“麦克哥,你怎么穿的和上班一样。”
“这是我新订的,和之前那款不一样,这是手工的。”柯渠迈特意揪了揪自己的领带夹。
“其实,没什么区别。”
柯渠迈还准备跟着纠缠几句,但开门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下车的先是那些负责拍摄的人,林嫚坐在最里面,太阳光跟着一层层的照在她的纱裙上。
穿工作服的女生伸出手去拉林嫚下车,她的裙摆先入了眼,压着一起过来的鞋子,的确是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
整张脸带着上半身从黑暗里钻出来,还围着薄薄的白色头纱,整个人都洁白。
头后盘成特别的发式,别出心裁的插上了几支金属的花,又被笼上白雾霭,乍一看还以为是流泄的金属液体。头纱已经罩在脸前,幸好足够轻薄,还能看清她的眼睛。
文谷推测林嫚大概带了棕色的美瞳,眼珠子比之前淡了不少,对视的短刻里都水波泠泠,的确掉进某些巨大的浪花,切身处地的明白了什么是光景。
她戴了一条项链,是细细的银链,吊坠也小小的闪着光。裙子意外的是同她想象的露肩,锁骨和肌肤都被头纱罩出暧昧,她没有露出来过的肌肤比她想象中还有白一些。
上身的带子更宽一些,将近包裹了半个上臂,布料上也许有些暗纹,还是这处的头纱刻意做了碎钻,阳光照上去把璀璨诠释解说。
腰上绑了一条腰带,白色的材质和肩带相似,也有些反光,看来是暗纹。
裙摆没有在车上的时候那么蓬松,但带着细闪的层纱如雪,比阳光更能反射出来光照的耀人。
“薇尔。”
林嫚叫了声她的名字,带了呼唤的意味。
声音轻柔的穿进她的耳朵,如此洁白如此庄重的一句话语,大脑皮层还是耳道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浅浅的声音在少女的心上烙下永久的印记,回忆起来的感受竟然似同于初次闻到山间的空气,清新的汁液溅撒结成水雾,往常喜欢带咖啡豆研磨成的小罐也不能让人醒过来。
雨水稀稀拉拉的往眼睫毛上滴,少女对于这一汪心事谛视已久,含义搞得人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全往天上跑去。
她又开始幻想,这样的印记存在于某个午间或是夕阳,曾经相握过无数次的双手隔着洁白的手套相握,腕花的丝带活灵活现的附了魔,带着幽怨的心意缠上能量,用力度隔着手套的布料把腕处勒红勒破。
相结合的事情不止发生在誓言上,永久的雨水要淋湿两个人,推到潭水上,推到山林里。
“薇尔?”
柯渠迈的声音打破了幻梦,在这一刻和之前的很多时刻文谷都起了讨厌的心思。
“林小姐,我们走吧?去那边拍。”
刚刚扶林曼下车的人指了指草坪,示意人员都往过走。
林嫚把视线转过来,手从头纱下摆伸出来,摇了摇文谷的手腕,“过去吧?”
文谷立马笑着点点头,跟在林嫚后面往过走,一霎不敢抬起头来,看着她未即地的裙摆辨认方向。
停下的时候险些踩了一个趔趄,转而也不敢抬头看,摄影和灯光急急忙忙的布置摆放道具,柯渠迈在一旁打起来工作电话,林嫚就转过身寻找文谷。
“薇尔,中午想吃什么?我叫阿姨做好送过来。”
“没关系的,你们定吧,我都可以。”
文谷声音有些小,林嫚还以为是自己视线被罩了纱不清晰,耳朵也被朦胧了一层,才听不清女孩说话。
干脆把头纱撩起来,等等让化妆师再调整一下,见文谷低着脑袋,凑过去一些,但鞋子有些高,声音跟着姿势一起晃了一下,文谷就抬起头来看声音的来源。
“你说什么?”
对上对方的眼睛,没有了网纱的间隔更显美丽,眼睛因为带了美瞳更显灵动,睫毛也刷得长长的。
“我,我都可以,吃什么都可以。”
“好,那我就叫阿姨随便做一点送过来。”林嫚点点头,转过身去看拍摄的布置,柯渠迈的电话也打完了,就招手叫化妆师把头纱重新整理好。
一切都开始井然有序的进行,除了文谷努力平稳的呼吸,调整的过于用力好像在脸上都能看出来异样。
拍摄开始了,文谷就站在一旁听摄影师所谓的指导,听对方把建议的方案和姿势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