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啊,您的伴娘吗?”
“嗯对。”
“提前回去了吗?”
“她刚刚就走了,不过东西还没拿。”
“好的,谢谢。”
“是不是中午的饭不太合适?还是太累了。”
林嫚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句辛苦了,谢谢你陪我,但化妆师躲出了房间,柯渠迈给自己发了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已经叫司机来了,晚上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女人只好先回复柯渠迈的信息,然后在滑到文谷的消息页。
“莱曼。”
女孩又惊讶地出现在她眼前,在林嫚眼里看起来是有些惊讶的,文谷摇了摇自己的手,相似的动作把自己的疑问堵回喉咙,手上的触感依旧是肌肤纹理的交错。
记忆和触感一定是可以被覆盖的,林嫚今天在此刻确信,也许明天她该换一瓶洗发水和香水,不再进入那间小房间,但没必要,她为的是她。
林嫚低着头看文谷把那枚腕花系在自己的手腕,白色的丝带上穿插三支还是两只小小的茉莉,大概是鲜花,她还能感受到花瓣娇柔和枝干的湿润,液体不会打湿任何一处肌肤,但味道的深刻程度足够铭记。
文谷专心地给她绕一个蝴蝶结,林嫚抬起头来看文谷的睫毛,阴下来给眼睛流不出光线,大概是太专心,让林嫚想起来自己做不知道什么实验的时候,记十秒一次的数据,那种程度的专注也许和现在有些类似。
林嫚又低下头来看她手上的动作,大概害怕花枝给自己手上留下味道,女孩用无名指和小指夹着尾端,丝带长长的挂了一条在她的小臂。
牵连的地方大概是臆想,文谷最后用力的拉了一下,手指轻轻地揪着花瓣,丝带还不规则的环了几圈在她的手腕,女孩抬起来眼睛看林嫚。
“我看电视里结婚都要带腕花,你今天也没戴饰品,所以跑出去给你买了一个。”
许是很少这样柔情,手腕上的丝带尺寸恰好,却突然觉得有些勒,腼腆的说了句谢谢,歪了歪脑袋却看到女孩身后的一束茉莉花。
林嫚第一次这样揣测对人心,至少她自己认为自己的揣测是正确的,抿了抿嘴唇又说了一遍谢谢。
文谷也乐呵呵的笑了一下,显然还没想好说什么,化妆师跑回来说可以拍单人了。
女孩这回跟着进了摄影棚,在一旁看摄影师的拍摄,主要还是看林嫚,她今天也只是在看林嫚。
双手插进口袋,左手顺着七十七道缝隙找轨道,右手捻着花瓣和丝带头,想起来那件西装上的一枝茉莉和房间里的一束茉莉花。
笑意也许有点歪曲,但味道还是枝干的苦涩粘腻,一直等着林嫚拍完照,自己才从原地走上前,准备讲自己的夸赞之词。
嘴上也许有点紧张,手里紧紧抓着自己为了让规格更好看才摘下来的花瓣,还没来得及说,林嫚就开口让摄影师再给自己拍两张。
摄影点了点头,和之前一样问了句准备好了。
林嫚刻意的把腕花举在胸前,动作单调的比了剪刀,丝带顺着重力转着圈往下落,长度不够胳膊,但人想做的事情总不至于难做。
第一声快门响完,文谷也举起手来比了耶,丝带末端恰好坠到手心,遮住手指岔开的缝隙。
第二声快门响完,文谷顺着丝带也在自己手腕绕了两下,顺着牵住她的手,带着力度降下来,另一只手抬起来在脸前比了个剪刀。林嫚显然没做好准备,留下笑容和紧张的升温,还有三张照片。
林嫚朝着摄影师道了一声谢,两只手才缓缓的松开落下,丝带的尾端滑到文谷的口袋,存储了太久手掌,装下丝带的一段太轻松,也许是花瓣碎了几片,尾端好像湿淋淋沾了香气。
白白的缠绕走一段气味,腕花本身就有香气和不明的含义,遗憾的是没有买到永生花,但这不妨碍文谷在她的婚礼上再送一次腕花,再帮她系一次丝带,再让缠绕的气味蹭过两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