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谢谢。”

林嫚显然是带着笑意说的慢慢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指尖却顺着肌肉方向往下滑了一些，夹在高领毛衣里，刚刚因为肌肤烘暖的又遭了些漏进来的风，不自主地又缩了下脖子。

文谷刚被女人的动作逗笑，手却实实在在地伸在里面，尤其是高领一束缚，冷风往脸上一吹，她总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脸红。

“围巾忘记带了。”林嫚像是心虚地掩饰自己。

“我也忘记带了。”文谷往前爬了一些，让自己和林嫚靠的再近一些，女人的脑袋跟着头发轻轻颤了颤，伸上来那只刚刚在文谷口袋里捂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脖子和文谷那只稍冷的手上。

两个人的手大小差不了多少，几乎是正好重合的大小，最多是林嫚的手指比文谷长了一些，但现在也只是碰到女孩的第三个关节，把指尖为数不多的温度传递给她。

文谷好像一直是笑着的，“姐姐，我忘记的是手套吗？”

林嫚被这话逗笑了，摇了摇自己的手掌，搓了搓女孩的手背，“以后可以买给你。”

人走的已经差不多可以称得上零星，几乎就剩下几桌还在闲聊，风把他们的声音刮走大半，两个人又不讲话，安静的很。天也黑了大半，暗沉沉的觉得有些像深潭，不过下山的路倒还是很明亮，从两个人坐着的位置上还能看到刚刚上来的路，和旁边已经亮了很久的路灯。

林嫚往侧边转了转脑袋，罩在上面的手被风吹的有点发凉，不过手心还是温热的，文谷的手也是。

也许是氛围衬托，也可能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许诺的一句未来，林嫚忽然就意识到昨晚的事情也许真的只是一件小事，相信他人的答案好像一直留存在林嫚的想法，只是昨晚多心的想出那个不好的答案的确在心里纠缠，不能接受一段时间的陪伴，就是真真切切地希望对方和自己永远做朋友。

但现在想也许，自己不需要担心女孩会和自己分离，她只是怕这个，她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怕这个。

林嫚又搓了搓女孩的手背，松开留在两个人手心手背之间的温暖，但另一份的脖颈同掌心还坚强的挺着，林嫚把脑袋转过去和文谷偏过头说话。

“要不要回去？”

下山一路上都是亮着的，虽然有些昏暗，两个人也只是走的慢了些。走回酒店的路上比来的时间多了将近二十分钟，或许是有些冷了，两个人都没怎么讲话，想着要赶紧回酒店去。

一时间林嫚又有些不安，以为是两个人的友情和温度一样正在下降，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的手偷偷伸进女孩的口袋。

原本还在下楼的女孩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两只脚停在一上一下的台阶上，转过来愣着脑袋向上望林嫚。

女人一时间觉得有些羞怯，情急之下结巴起来，“好冷。”

文谷往上走了两步，和林嫚平齐了台阶，把自己原本晾在外面的手伸进口袋握住林嫚的手，有些发冷的气体也一起带进来，但口袋挨着衣服和身体，都握在里面总归是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