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相握的手突然跟着波纹的方向晃动起来,主使者还笑出声音来盖过水花激荡的声音,显得有些清脆,一天里太多细碎和恐惧暂时掩盖在声音里,林嫚只是没想明白。
女人也跟着笑起来,晃了十几下最后还是放下来,动作牵引之下林嫚的隔壁侧着往文谷那边靠了不少,上臂上并没有多少泳衣的布料,半袖下面肌肤隔着水膜相接触,晃着响起来。
“姐姐,我是不是情绪多变的像双子座?”
“为什么这么讲?”水下用手心蹭蹭对方的掌纹。
“姐姐你好像没那么易感,不过这两天好像。”文谷没把话说完,林嫚则是突然联想,提起来塔罗的一张牌,说是不是像这样。
文谷用另一只手伸出来捂着嘴笑了几下,肯定了林嫚的答案,又把刚刚捂在脸上的手扬起来往女人的眼前洒了几滴水。林嫚没想着闪躲,眼睛眨了几下,也往女孩身上弹水,女孩则反击起来,又刻意伸出手沾上水珠,往林嫚眼前弹了几滴。
女孩的笑声从嗓子里细细地响出来,终于在第五个回合放弃了对战,林嫚见女孩一收手,自己也把胳膊放下,笑着看女孩眯起眼睛来笑。
她太年轻了,尤其是文谷生日之后,或者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林嫚总把年龄差挂在心里,觉得自己不够年轻,和她相比不够也不足。
当朋友未必需要考虑这一点,林嫚心里很是清楚,但话语权在每一次同她聊天玩乐的时候就会失衡,转为一闪而过的心虚。不得不承认,长大之后少有人同她这样玩乐,柯渠笈成熟得更早,自己也没那么要好的朋友。
看着女孩的笑脸,林嫚又一次紧紧地握住两个人刚刚在水上打闹也没松开的手。
这次的夜晚比之前安宁,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仰躺,手离得远远的,讲没营养的话。
“姐姐,你怎么会去当大学老师。”
“小时候觉得一直做实验很开心,后来也觉得。”林嫚把双手交叉叠在腹部,左手指尖敲击着右手的关节。
“那现在负责实验室,也是因为这个吗?”
“不,这主要是学校安排,还有我面试的时候这个职位恰好空缺而已。”
文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学校不是很枯燥吗?”
“嗯。”林嫚没否认,学校的确很枯燥,“不过最近还好。”
最近还好,几个月前开始就还好,从文谷第一次出现在她学校里就还好,从偶然一次女孩突袭来接她就还好,从文谷开始愿意给自己发下班了吗吃饭了吗就还好。
“为什么?”
林嫚没直接回答,心里话从脑子里是溢出来的,但飘不到嘴边,只是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怎么出国了?”林嫚把脑袋转过去,摸着黑暗看女孩模糊的表情。
“我舅舅和我妈妈安排的。”
“那,那座山也是吗?”林嫚能看到黑暗下女孩不算清晰的眼睛泛着光,女孩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不是。”文谷摇了摇头,“那座山是我父母举办婚礼的地方。”
“意义?”林嫚轻轻地念出来疑问的含义。
“嗯,不过不太一样。”文谷说完就沉默下去。
“之前,没想过在国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