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着往前点了点脑袋，眼睛还又微小地睁大了一些，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我吗？”

“我和他不熟。”文谷收回手来，放在自己的塔罗牌袋上，“莱曼这样问，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她没把问题问完。

“是不是不希望他回来？”

文谷脸上那种心虚早就一挥而散，确认的问题问得也很有攻击力，林嫚往上撸了撸自己手上的水晶串，避开文谷的视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只是，之前忘记告诉他你在的事情。”

半真不假的话语说完，林嫚往回对上了文谷的视线，女孩子看起来相信地若有若无，“一点点。”林嫚说完实话又低下头去转手上的珠子。

“那晚上我要留下吗？”文谷明显也红着脸，眼睛不能聚焦一处，仿佛说谎心虚的人又是自己。

“他已经知道你来了，大概，是助理给阿姨安排的时候，阿姨多问了一句吧。”林嫚的手一颗一颗地排着手上的珠子，水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孩子点点头，答应了留下来，“之前，刚见得时候不是还，叫了莱曼你吃饭。”

林嫚张大嘴巴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还心虚地没有停，“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喜欢他，我去干扰你们不是不太好？。”

这倒是提醒文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反复犹豫的事情在今天讲出自己故事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前章，文谷端着手臂颠了颠脑袋，“没关系的，是之前我……”

这似乎是一次逆转，文谷语言上的直接原谅远比之前想的间接性要有力，原本该从内心翻涌起来的双重心虚现在都被抚慰，但下一句还没想出来，脚步声先响出来。

卧室的门没关严，林嫚本来就心虚着在意，门外响起拖鞋的声音她就知道，男主人回来了。

刚刚的恐惧仍然延续，林嫚僵直了后背，等着男人敲门。

咚咚的声音有些沉闷，文谷往外探了探脑袋，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嫚，表情有些复杂地讲，“麦克哥回来了。”

文谷的表情真的很复杂，一时间林嫚从她嘴角的弧度和眼神的乱飘里解读出来好多种情绪，紧张也有窃喜也有。脸颊的泛红当然是屋子的温度不合适，用手梳了梳被林嫚扎好的头发但是是因为杂乱，并不是因为柯渠迈的来访。

比起解读文谷，林嫚也有些好奇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除了最先诞生的心虚，她还能嚼味出来更多，比方现在为了让自己合理化的强扯微笑。

“在卧室？你和薇尔都在吗？”男人提着个袋子手上搭着他的西装外套，还是站在门外。

“嗯。”女人还扯着尴尬地微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柯渠迈看起来心情蛮好，手搭上门把手，朝着门里望了一眼，没看见文谷的身影，干脆把袋子递给还在酝酿解释的林嫚，“给薇尔的生日礼物。”

“啊，好。”没有说话的机会干脆就接过袋子，柯渠迈递给林嫚袋子之后就离开了门口，林嫚往外多看了一眼，见男人支着自己的后背走的有些缓慢，看起来没什么发觉的势头，轻轻地阖上了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