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到自己的瞬间就停下了动作,距离隔得不够近,女人看不出来她的神色,利用过往经验自以为是地觉得人家此刻大概是在期待自己的挽留,实际上是自己想这样做也不置可否。
“有,有人来接你吗?”
林嫚真正后悔的话好像只有这一句。
尤其是自以为的不欢而散之后,手挨着窗框,外面的风吹的很是刺骨,指尖原被衣物和空调烘暖的温度飘着就降成冰凉和冬。
至于拒绝,短短一周里她仔仔细细反复咀嚼过那段暧昧的对话,把话语翻烂成米糠,软烂的白色退成白色的雪花,她觉得那句下意识的话算提醒。
喜欢女孩?
她有想过吗?
总是在走神,女人又转回去身子看了一眼塔罗牌,怎么会呢?自己没有正缘。
眼睛凭着记忆知道那张翻面的卡牌是什么意思,冷空气集中缝隙涌进来全打在她不厚的衣物上,牙关都有些发颤,咀嚼字义变成了真正的形态。
重新找回的东西,她们的友情吗?
至于其他的琢磨就成了反复的咀嚼,她觉得自己太过分,要求高的要命。
怎么会要求自己的朋友多来接自己下班,常来同自己吃饭,每天同自己晚安抚慰,把友情的陪伴深厚的注入血脉的流畅之间。
文谷太包容自己了,明明她叫自己姐姐,得到她的谅解,得到她的宽恕,得到她的认可和喜爱,得到她的答案。
林嫚是弱势者。
长久的形单影只成不了习惯,由奢入俭一般难度的离开她,不要离开这种陪伴和依赖,她叫自己姐姐她也把感情寄托的诚恳。
泪水在冷空气的袭击之下滴落成冰凉,落到受了寒风变麻木的手上,感官包裹住柔软的差别,窗子没关紧就会有雨水落进来。
话是对谁的提醒?心跳和脸红是不是喜欢的直白解释,年轻的女孩也许永远被自己误解成了羡慕。林嫚还是不算姐姐,她不知道也不懂得的事情都需要文谷来告诉她,林嫚举起来压迫出的泪水打僵的手,麻着关节关紧了窗户。
她明天就会结婚,她注定没有正缘。
她不想失去文谷,她不想没有她的陪伴。
自私的想法把僵化的关节暖回笼,上一周的窗子是她关的,她从门口穿好外套开门之前才讲,“姐姐,窗子没关,外面会下雨。”
门被轻轻地退开,院子外能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她好像知道她自己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女孩没有转身,反着关了门。
雪花耕者风吹进来几片,没等着降落就被屋子里暖和的空调吹成蒸气白雾,这样的天气怎么会下雨,她不知道。
她现在知道了,她不只是不想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