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衣服的动作掩饰林嫚自己的恐惧,猜不到女孩听了这句话的反应和下一秒,手掌反反复复地摩挲着衣料上的花纹,复杂的手工缝线也没磨平她的不安。
女孩提醒起来,“姐姐,外面没有人。”
大概自己声音不够大,但刚刚讲的话太过于冲动模仿,女人张了张嘴没酝酿好含义,最后抚了两下衣角,保证了对称性,推开门走了出去。
灯光打的没有刚刚化妆的时候亮,屋子外面乱哄哄的,里面只有文谷一个人。
“文谷……”林嫚低着脑袋低低地唤出来女孩的名字。
酝酿不好的词义还没得到阐释,女孩子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视线掉到两人接触到地方。
“姐姐,你今天很漂亮。”
目光的着重点从肌肤接触的地方切换到女孩的脸,夸自己的人比自己想的更漂亮,现在比镜子里更漂亮,伴娘服穿得也板正。
两个人的视线并没对上,女人抬起来脑袋的时候对方已经低下了眼睛,手腕上传来缠绕的感觉。
染了红色的花朵剪掉了枝茎,灯光下还能看到底部的金色链条作为装饰,红色的丝带好像比上次宽了不少,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金丝绕成花纹,精细程度称得上精雕细刻。先前看着发冷而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捂暖,她的衣服总是更暖和,温度隔着丝带熨过来,说不出口的难安变成了心平。
丝带交叉的地方为了系好,两只手拉着勒了几下,绞到皮肤发出来红色,颜色同丝带的样式不一样,联想起来变成了她的脸颊。林嫚的视线从女孩精细的动作挪开,挪动的费劲大概是眼眶发了酸,女孩的脸上还是泛着类似的红,什么时候变得一样的。
看到她的脸就知道,看起来一样的事情只是自己的模仿,咬了咬舌尖也只是轻微的疼痒,并没有答案从脑袋子流出来。
真正一样的事情呢,林嫚又想起来塔罗牌。
只是打个漂亮的蝴蝶结,女孩打得却很仔细,最后还拍了拍紧紧的结处,“好了,姐姐。”
文谷端着女人的手腕抬起来,林嫚的眼睛瞪着有些发红,整个人本来就穿了漂亮的红色,脸上也越来越多。是不是该认为成她忘记了眨眼睛?
“姐姐?”声音被女人的样子压低了音量,脑袋往前凑了些距离,睫毛眨出来扰人的风。
“文谷,我没有拒绝你。”
她又听了一遍她想听的话,手指蹭了蹭女人被自己勒红的手腕,“嗯。”
“我还可以再讲一遍。”手指揉着手腕上勒紧的丝带下的筋脉,轻轻地用指尖刮着,“姐姐,你还没想好,是不是?”
林嫚没否认,甚至沉了沉脑袋,“嗯,抱歉,文谷。”
指尖最后用轻缓的力度揉了揉红色的留迹,双手带着温度撤离,长时间撑着眼皮的林嫚终于发现自己眼睛的干涩,柔润的圆珠没有在人群进来之前掉落,她只是眼干。
“姐姐,我们永远是朋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