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天黑的早，客厅开着灯，男人换了身休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子书，茶几上放着一杯喝过半杯的茶与一碟吃干净的水果，休闲地翘着二郎腿从望着刚回来的林嫚。

“回来了？”男人端坐起来的同时举起来茶杯抿了一口。

“嗯。”女人弯腰换了鞋子，外套挂到衣架上，拿着包进了屋内，再出来想寻找柯渠迈讲话，客厅已经只剩下空杯空碗。

林嫚洗漱的时间柯渠迈吃了饭，中间阿姨敲了门问过，林嫚说自己吃过了，阿姨说先生额外嘱咐着煲了汤，叫她想去吃的时候吃。

女人卸完妆去洗澡，水流哗然的声音才督促着她构思等等要说的话，该怎么样讲清楚，该怎么样为文谷开脱。打着泡泡的时候又对自己的决断力感到惊讶，没有把握的事情也能给出一段毫无把握和经验的承诺。

但更多觉得自己太幼稚，同文谷一样把婚姻当儿戏，尚且不谈家族联姻的关键性，更重要的、更多的，婚姻未尝不是课本里说的人生大事。

但扪心自问，林嫚未尝觉得这算什么，否则就不会下决心，否则就不会对文谷讲自己要同柯渠迈离婚的决定。

文谷是否在意，林嫚早发觉文谷对自己的担心了，她好像真的很了解自己一样，曲曲折折的小心思也能洞察出来，也可能是自己太直接而自己不觉得。

洗掉护发素，水流混着不明显的香气顺着发丝流下来，脑袋在捕捉到这股香气后察觉到更为不对劲的方向。

柯渠迈是公司的上层来着，他和柯渠笈都算继承人的竞争者，林嫚自己不信奉重男轻女这一套，但却明白柯家和林家两位老人都有些残余，何况柯渠迈早早就坐上了职位。

却在结婚之前，能和自己许下可以离婚的承诺，柯渠笈都和自己讲过多少利害关系，抛弃两人友情的身份，柯渠笈、柯家、林家和其他公司也期盼着这场联姻。

思维停止在不知道的拐弯，答案显然不是自己涂了护发素的头发可以一顺到底，抱着疑问擦干了身子，包着头发坐到化妆台前把护肤品也一起涂好，吹干头发换了身家居服才揣着手机钻出去。

柯渠迈的卧房闭着门，亮光从门缝透出来，林嫚在卧室前犹豫了几秒，主力脚左右换着支撑了五次，还是先挪着身子去厨房喝了阿姨先去煲好的排骨汤。

品味的过程里文谷发来了消息，问自己在干什么。

“刚刚洗漱完。”女人低下脑袋用勺子舀起来汤又放下，拍了张照给文谷发过去，“现在在喝阿姨煲的汤”

“那么明天呢？可以来见我吗？姐姐。”

“去哪里？”勺子从离开汤面的一刻就没放下来，等待回复的时间低下脑袋用边缘刮着表面的几滴浅色的油花，搅碎又搅匀，勺子舀起来一勺汤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明天中午，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好。”林嫚答应下明天的约会，对方回了表情包才放下手机，对方发来消息思念又蜕出来，分离的时间刚刚满了几小时，又沉迷到这样的思念里，表面的汤有些发温，分量准备的不多，恰好一碗半。林嫚喝完又去漱了口，挪到柯渠迈门口发现男人的卧室开了一道，似乎在等待着自己进入。

但柯渠迈本来就知道，仪式结束之后自己不是马上就说了来着。

女人小心地敲了下门，门内喊了句进才挪着步子走进去。

“不是开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