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屏幕上缩短,虚线越来越清晰,离着异国度越近,文谷越开始频繁地讲校园里的记忆。社团时候举办的晚会,校园里仅仅存在过的一次暴乱,教学楼树下总有一位穿着风衣的女主或者男主看书,连廊旁边的贩卖机有人做过的如何一次掉出两瓶饮料的实验。
林嫚联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一早开始决定了要读研究生,大一就加入了课题组跟着研究,社团里的活动就是大部分的课余,剩下的空闲就是研究神秘学。
这样看来自己当时觉得柯渠笈的生活有意思并不是自我的陶醉,过去的事情被自己叙说,笑容和自己极小声的碎碎念磨开,林嫚被自己有趣的事情激起笑声。
终于在某一次的趣事结束,叹慰的气体缓缓吐出,女孩子凑到林嫚脸前,“嗯,还有什么想听我讲的吗?姐姐?”
“嗯,很有意思。”林嫚显然在答非所问,文谷却能读懂这道答案的深意,也未必说不准。
“那这次,姐姐和我去看好不好,这样就当有趣的大学生活是不是?”
女人瞪大眼睛表达惊愕,“你怎么猜到的?”
女孩子浅浅地笑,不说答案。
“算塔罗了吗?”
“不呀,只是知道。”
降落前又把安全带系好,林嫚把手平放在扶手上,飞行在聊天中缩短了无聊的时间,但数十小时的坐姿也有些勉强。女孩子也把手放到扶手上,用小指蹭在林嫚的手侧,刮红她的耳垂,林嫚把手抬起来,虚虚地搭在文谷的手上。
她没有扭头,但林嫚知道,文谷一定转过来眼睛看了自己一秒。
正准备用手心搓搓女孩子手背的关节骨块,下一秒又被收回去手,文谷的手又罩在自己的手上。
这回轮到自己转过眼睛去看她一秒,两个人就刚好地对视上。
梦境和现实就这样重合起来,她大概知道那时温热的触感是来自哪里了。
但画面永远重合不起来,没有那么曲折的原因,只是飞机的位置她们两个人都站起来林嫚是睡不着的。
想到这一点林嫚扬了扬嘴角,但又不只是这一点,还有曲折的原因。
身子朝着女孩靠近,连带着不明晰的心也靠近,林嫚还没找到解决的方法,但话题既然提到这里,她还是觉得自然的解悟是一种必要。
实际上不需要再多一次的心悸,她大概有算法念头了,就像文谷说的,不呀,只是知道。
飞机降落之前她又睡着了,被文谷握着手睡着了,黑色的画面取代时间的流逝,但又被空姐的广播取代了黑色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