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厨房和这里还有一些。”林嫚说着稍微巡视了一圈客厅，只看到柯渠笈端出来的一个箱子。

“嗯，麦克只有这一个箱子吗？”

柯渠笈点点脑袋，最后的落点在低下的状态，顺便又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总回家。”

“嗯，我周末很少见他。”林嫚想了想的确如此，绕到厨房把柯渠迈的杯子和筷子也递给柯渠笈，女人接过之后才又拆了一个箱子，把林嫚找到的关于柯渠迈剩下的东西装进去。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体检报告的？”柯渠笈疑问的声音伴随着盖上箱子的刺耳声。

林嫚的动作顿了顿，“你会怪我吗？”

“不，我觉得这件事是我父母的错，何况连爷爷都被骗了。”柯渠笈摇了摇头，“我都没有帮到你任何。”

“而且，你做的也很明智，你并没有做什么其他巨大的举动。”柯渠笈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吐了一口气，“我弟弟也是明白的，他才给你留了方案。”

“麦克也许没想到，但是他给的方案很全面，我看见他留的离婚协议了。”

“还有你们额外签的婚前协议书，甚至就在和我们家的后一天，他并没有牵连你的意思。”

林嫚点点头，并不惊讶柯渠笈找到这几样文件，“我明白，但就算没有，我也不会牵连你们，我并不觉得委屈。”

沙发的一边塌陷下去柔软，柯渠笈总算在好几天的连轴之间吐出一丝轻松，她也不算是打趣，只是平稳的语气里参杂上一丝终于的懈怠，只是家常，她顺带还有露出来长久对林嫚的那种带有力量的笑容。

“因为那个女孩？和你们一起出去的女孩？”

林嫚轻轻地点了点头，“是，但是我不觉得委屈是因为她，并不是不牵连你们的原因。”

面前的女人正笼罩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之下，窗户上因为温差的玻璃只在边缘结了一圈白霜，女人明黄模糊的侧影显在里面，格外显得温柔。也许氛围刚好，柯渠笈突然偏了个脑袋，恰好没看到她的侧影，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座房子的记忆，像柯渠迈一样。

“那是为什么？”柯渠笈也并不是为了配合她，反而是真切的好奇。

“他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林嫚说完自己朝着窗户瞄了一眼，没有下雨，“你找到的那份离婚协议，他大概都签了字，我没有签字，他当时告诉我不要签字，我找了很久，体检报告，我确实怀疑过，但是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需要我最后追回的，我还是更遗憾他的离世。”视线从窗户挪回来，她今天已经在葬礼上哭过，不再在这时候用泪垒一场雨，“最后还是，因为知道是柯渠迈或许真的拿我做朋友。才没有签字。”

林嫚说话的语气，柯渠笈昨天才听过，那时候也是这样柔情又拥有力量，文字语言钩织的力量远比她昨日表情没流出的泪水更具真情，她不算永远听话，她一直真心实意。

习惯造就，她又对着林嫚露出了那种颇有力量和鼓舞的笑容，对着林嫚点了点头，跳过抒情的环境，柯渠笈又低下头继续规整东西物品。

林嫚得到那份笑容从昨天到今天的力量，抿了抿嘴唇，用另一只手把自己胳膊上的水晶串往上捋了捋，也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