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尖还在悠悠摇晃,庄七月靠在椅子里似笑非笑:“是有事,有个特殊日子,我想跟你一起去看她,所以提前来邀请你这个大忙人。”
“你要待到那个时候?”
“不可以?”
沈徽扯松领带,缓缓走向办公桌,示意她起来:“让开。”
庄七月维持着冷淡笑意,示意他看向桌底,沈徽眸光微沉,似乎带着一丝责怪:“这样很有意思?”
“四眼相对才有意思。”
这话俏皮得很,他却没有要笑的意思,骨感分明的手一按下答录,门口很快就出现了季冬宜。
“把人领出去,我要午休。”
“这盒蛋糕呢,Boss?”
“免了,我不要别人剩下的东西。”
限量版白金包一起,高跟鞋痛快出了门,那双薄底皮鞋又不偏不倚地卡在桌前。
门刚被带拢,熨得笔直的西装裤就被底下的手扯了两下,事主正谨慎翻看桌上文件,确认没人动过,哼得漫不经心:“舍得出来了?”
办公桌底下瓮声瓮气的:“快放我出去。”
他故意侧坐下去,翘起长腿,简直横挡眼前:“有本事钻桌子底下,怎么就出不来了?”
桌底下,那只手再次拽了他的西装裤角,恶狠狠的:“再不让开,我就要爬出来了!”
坐定不让的沈徽眸光嘲弄,弯起嘴角:“爬出来?你怎么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你这个男人不见得打女人,但是她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打人,你想看到她跟我抓头发扯裙子,再互扇耳光,她的指甲长,我会吃亏。”
椅子一下退开,他弯腰扶桌,又朝她微笑:“哦,狼狈。”
蜷缩成一团的人瞪了他一眼,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好稀奇,还要弯腰来看,下次她看到我又该说我偷鸡摸狗了。”
“进我的办公室就是偷鸡摸狗了?”
“谁知道,你知道庄七月什么人,牙尖嘴利。”
看她一脸皱巴巴的,沈徽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这桌子不大好,我应该换一个大得能藏住人的桌子,”他替她抹去鼻尖的一点灰,又弹了她的额头一下,“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这种时候吧?”
“还笑,她明明知道我在里头还故意踢我。”
顾沉卫装作揉额头,特地瞥了一眼静默循环的机箱,心情一下沉入谷底。
正在挂外套的沈徽浑然不觉,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哼笑着:“那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再晚一点就鸡飞狗跳,大概可以重新装潢了。”
“当然,按照她的大小姐脾气,你这一屋子的东西都保不住。”
十来分钟后,借口要去学校的人匆匆出了总裁办公室,遥遥远远的,果然就看见有人在等。
顾沉卫十分心领神会地跟过去,到了悬景栏杆前,庄七月才回头一笑,故意扬起指尖的小东西。
那只小小的东西泛着金属光,方方正正,像是某种存储介质。
“顾沉卫,你不谢谢我?我帮你拿出了这个,免得你在沈徽面前解释。”
“技不如人,我是没有做商业间谍的本事。”
顾沉卫不冷不热地阴阳一声,等待下文。
难得看她装乖识趣,庄七月慢悠悠地拈起话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种人居然会对沈徽大献殷勤,看来是有理由非来他的办公室一趟不可,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她眼神一晃,“不过复制他的东西会有拷贝记录,你不常来这里所以不知道?还是你没有密钥,根本没有打开他的文件?只能先整个偷走?”
顾沉卫抿嘴一笑,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原来你已经去看过了。”
冰冷天光从四面八方折射过来,复杂奇诡,看过,是什么意思……庄七月神色微妙,一下回过味。
凉风忽然擦过耳边,原来顾沉卫一手按在墙上,抵近她的肩:“抓到我的小动作你很得意?不然你不会现在才回过味,”不等七月回答,她就戳穿猜测,“真是可惜,其实我什么也没有拷贝,所以不仅没有拷贝记录,反而是他能看到你偷偷摸摸拔走了某种奇怪小东西塞进包里,又急急忙忙找人查看里头的东西,毕竟这么点时间,你一定借用了季冬宜或者别的员工电脑,不然怎么知道文件有密钥?”
小东西一下滑握手心,庄七月讽刺得温软:“姓顾的,你来陷害我?”
“陷害你?他的办公室有针孔摄像头,我蠢到这个地步?我为什么要去偷他的商业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