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陈思亦微微抬手,挡了一下:“先生,锦名他不想走,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谢书赫心底那股无名火顿时窜得老高,他盯着陈思亦一字一顿道:“他不想走,是因为他喝醉了,而明天如果他不归队,等着他的只会是处罚,我想您也不希望他受罚吧。”
程锦名好像还留有一丝清明,挣扎的动作停了,呆呆地看着谢书赫。
不再理会旁边的人,谢书赫半强制性地将程锦名从沙发上捞起来,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别乱动,我带你回家。”
程锦名果然乖顺不少,或许真的是醉迷糊了,或许是谢书赫难得外露的强硬态度把他震住了。他靠在谢书赫怀里,嘴里不满的嘟囔:“混蛋,都不理我。”
谢书赫没应声,揽着他往外走。
他们前脚刚走,刚刚还眼神十分复杂的陈思亦突然变换了个模样,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拿起手机敲敲打打发送。
[人已经来接走了。]
[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行。]
陈思亦将手机摁灭,烟圈一圈圈晕开,都是些小孩子,他才不敢兴趣,要采就得采那高岭之花,看他不断的挣扎,最后沉沦…
打到车后,谢书赫驾着程锦名一同坐进后座,等他拉好车门,程锦名已经靠着他的肩膀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帅哥,去哪?”前头传来司机的声音。
谢书赫报了程锦名家附近的小公园,之前他来过一回,还有点印象。
车窗外流光四溢的光线掠过他带着醉意的脸,嘴巴微张,好像在嘟囔着什么不满。
谢书赫心里愧疚不已,他不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
车行驶到半路,程锦名大概是胃里不舒服,哼哼唧唧地醒来,他挣开眼看了眼右边车窗飞速倒退的街景,又轻轻抬起头,盯着谢书赫。
“不舒服吗?”谢书赫轻声询问。
“有点。”
谢书赫看了眼行程,离目的地只有五公里多,不是很远,他当即让师傅在前面有公交站的地方停车,他们提前下车,费用照给。
司机乐呵呵地把他俩放下,扬长而去。
谢书赫慢慢地替他顺着后背,空荡荡的街头只有偶尔开过的车辆,整个站台也只有他辆在。
“队长,你怎么来了?”程锦名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但似乎清醒了一点。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才没有。”程锦名低声反驳,良久他才自嘲笑了笑,“这些天,你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病房里很忙。” 谢书赫干巴巴地解释。
“我知道啊。”程锦名的头低了下去,用脚搓着地板,声音轻轻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
“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很难受啊,你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就知道冷着个脸对我…”
谢书赫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歪头瞥了眼对方,程锦名低着头,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对不起。”谢书赫听到自己说,声音有点哑。
程锦名脚上动作顿住,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对不起。”谢书赫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是我懦弱,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程锦名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看了很久才扭开头,声音闷闷的,“谁要你道歉了,我又不是你的谁,管不着你…”
话虽如此,那悄悄上扬的嘴角还是被谢书赫捕捉到。
像是做了某个决定,谢书赫轻轻抚摸着他发红的眼尾,指尖温热。
程锦名像是被烫了一下,却没躲开。
两人深深对视,程锦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砰砰直跳,酒都醒了一大半。
谢书赫的眼里深邃得要把他吞噬下去,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清和距离,只有让他脸颊发烫的专注。
奇怪,他喝酒喝蒙了吗,怎么感觉好热好烫…
谢书赫看着他愈发红透的耳朵和沾满水光的嘴唇,喉咙一紧,说出来的话低哑却带着诱惑的魔力,让人很难拒绝。
“那个答案…你还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