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叶祝余不敢直视岁安澜的眼睛,微微侧着头。
岁安澜说:“小余,我房间的淋浴坏了,十点多会有人来维修,小桔不喜欢陌生人,可能会应激,到时候你把它放到小阳房间去。”
小余:“好的。”
“走吧,祝余哥。”
岁安澜故意将“祝余哥”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嗯。”叶祝余应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吃过早饭,叶祝余带岁安澜去了余淮音乐厅,听了《First Snowfall's 7th Whisper》。
悠扬的旋律在厅内流淌,岁安澜不自觉用手尖在身侧轻轻敲击,精准地跟上曲子的节奏,叶祝余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说道:“高中的元旦晚会,我记得你也弹过这首曲子。”
“祝余哥,你记这么清楚,是当时就想和我认识吗?”
还不等叶祝余回答,他接着问:“其实我一直有个事想问你,但又怕自作多情,当时,在后台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叶祝余犹豫了下说:“是。”
岁安澜愣住,原来当时真的在看他,心里腾起一股痒意,他想接下去问为什么,就听叶祝余说:“那时没有别的意思,因为经常听你姐姐提起你,就想和你做朋友。”
“......”岁安澜哑口无言,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说:“说的挺好的,下次别说了。”
岁安澜以后再也不想听见“想和你做朋友”这句话了。
此时台上的演奏者向观众鞠躬,整场演奏到此结束,随着掌声的平息,观众们陆续离场。
“祝余哥,你先到外面等我吧,我上个洗手间。”
叶祝余听出他语气里的不高兴,想要去拉他的手,却被躲开。
叶祝余握紧手,回了声“好。”
岁安澜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刚刚不自觉耍了小性子,只是因为叶祝余说想和他做朋友。他并不想这样,但面对叶祝余时,不知怎的就会生出些情绪。
岁安澜认为,或许是因为他的内心并不想和叶祝余做朋友,而是想和叶祝余在一起的,所以才会因“朋友”这个界定而不快。
他摸索着口袋,没有摸到纸巾,甩了甩手上的水,一点都不喜欢手上湿漉漉的黏腻感。
走出去时,旁边有人向他递出一包纸。
“祝余哥,你怎么在这?”
叶祝余拿出一张纸,擦拭他手上的水。
岁安澜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叶祝余握紧,“我来,别动。”
叶祝余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两人同时开口道歉:“对不起。”
“哎?祝余哥,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带我来听我喜欢的曲子,我很开心,反而是我耍小性子了,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察觉你的情绪,说的有些话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叶祝余声音放轻:“还有,不管什么事,你都不用对我道歉。”
“不是的,祝余哥,是我做错了,你不用道歉。”
“我的问题,我该道歉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歉疚着,最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岁安澜说:“好了好了,我们别纠结谁对谁错了,这件事翻篇,好吗?”
“好。”
两人并肩离开音乐厅,途中有人给岁安澜打电话,叶祝余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等着。
岁安澜打完电话,就看见有个女生在跟叶祝余说话。走近,就听见叶祝余说了句“我喜欢男生。”
女生听完就走了,岁安澜却愣在原地。
叶祝余扭头看见岁安澜,说:“打完电话了?”
“嗯。”
接下来的时间,岁安澜一直都心不在焉。
逛夜市时,岁安澜挑了两个毛绒猫耳发箍,一个戴着自己头上,另一个戴在叶祝余头上。
十点,叶祝余将岁安澜送到家门口。
“早点休息。”
“好。”
岁安澜将叶祝余头上的发箍摆正。
“手。”
叶祝余听话地伸出手,岁安澜将一条手链缠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礼物。”
“谢谢。”
岁安澜低头吻在叶祝余的手背上,“这是晚安吻。”
叶祝余指尖微颤,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耳尖染上红意。
岁安澜说:“不喜欢吗?”
“没有。”
岁安澜唇边荡开一个释然的笑:“那,祝余哥,晚安。”
“晚安。”
他刚进门,就被顺时宜和华若锦拉到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堆满了零食。
稚阳往他怀里塞了包薯片。
华若锦率先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怎么样?”
顺时宜靠在沙发上,指尖慢悠悠地划着手机屏幕:“你们今天都做了什么?”
稚阳问的更直接:“在一起了吗?”
岁安澜看着他们一脸吃瓜的表情,把今天发生的事如实交代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完了这一天?”华若锦问。
“不然呢?”
“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华若锦边吃哈密瓜边问:“你说你听见了叶祝余说喜欢男生?”
“嗯。”
顺时宜手上拿着岁安澜的发箍玩,语气随意却带着探究:“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岁安澜在知道叶祝余喜欢男生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不想和叶祝余做朋友。
“追人。”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引得其他三个人一顿激动。
顺时宜将发箍放在一旁,打开手机,把一个文件发给了岁安澜:“我这里有一套追人的方法,我发给你。”
华若锦语气难掩兴奋:“需不需要那种包场的电影院?这种我最在行了。”
稚阳眼神真诚:“哥,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停停停。”岁安澜站起身,朝他的房间走去,“明天聊明天聊,我困了,晚安晚安晚安。”
岁安看进房间后,三个人依旧在热烈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