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休息一会吧。”
“嗯。”
沉默片刻,岁安澜忽然偏头看向叶祝余,眼神里满是探究:“祝余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来陪我?”
叶祝余轻声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
岁安澜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追问:“那你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
“是。”叶祝余干涩地说。
岁安澜直球道:“那我希望我是你特别的朋友。”
如果以后在朋友前面加个“男”字就更好了。
叶祝余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是朋友吗?”
“啊?”
岁安澜被问得一愣,心里七上八下,他不懂叶祝余这句话的深意,既不敢往别的方面想,又怕叶祝余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叶祝余站起身将空水瓶扔进垃圾桶,岁安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带着犹豫的声音:“我们也可以是...好朋友,朋友和好朋友还是不同的。”
岁安澜心下了然,在叶祝余心里他只是比朋友多了个“好”字。
他依然逃脱不了朋友这个界限。
就算心里有些难过,但并不影响他追叶祝余。
朋友变恋人这种戏码还是挺常见的。
“我知道了。”岁安澜弯下腰将鞋带系紧,“跑步吧,好、朋、友。”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满头大汗走进面馆。
岁安澜:“阿姨,两碗面。”
阿姨:“好嘞。”
叶祝余和岁安澜几乎同时开口:“其中一碗少辣多葱。”“其中一碗不要香菜。”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明显的震惊。
阿姨笑着打趣:“看来你们很了解对方啊,你们坐着等会儿哈,马上就好。”
岁安澜用余光偷偷打量叶祝余,心里十分疑惑叶祝余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吃面习惯的。
总不能又说是岁如愿告诉的吧。
叶祝余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解释道:“岁如愿经常跟朋友说起你,所以我才知道的。”
“......”岁安澜干笑道:“是吗,我姐也跟我说过你不爱吃香菜。”
“嗯。”
岁安澜在桌底下拿着手机给岁如愿发消息:姐,其实有时候我也需要点隐私的[哭.jpg]。
岁如愿很快回复了一个问号:?
“渴吗?”
岁安澜抬起头:“有点。”
叶祝余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橙子汽水,并付了钱。
“谢谢。”岁安澜指尖触到瓶身,只觉冰凉,看见叶祝余喝汽水,忽然说:“我以为你会拿哈密瓜的。”
叶祝余疑惑:“为什么?”
“高中的时候,你好像格外喜欢吃哈密瓜。”
叶祝余愣愣地看着他,岁安澜心一跳,这不就是变相承认“我经常关注你”吗。
岁安澜想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听到叶祝余说:“因为高中的时候误以为喜欢的人喜欢哈密瓜,所以才经常吃的,但后来才知道他喜欢橘子。”
岁安澜现在干笑也笑不出来了。
阿姨端了两碗面上桌:“慢点吃,有点烫啊。”
岁、叶:“谢谢阿姨。”
这碗面,岁安澜吃得味同嚼蜡。
面本身很好吃,只是他的心情实在糟糕。
........
岁安澜火急火燎地赶到机场,顺时宜三人已经等候多时。
华若锦和稚阳今天就要回b大,如果顺时宜没给他发消息,他就忘记了。
目送华若锦和稚阳离开后,他和顺时宜打了车回家。
在车上,顺时宜忍不住问:“你去干嘛了?大早上的不见人影。”
岁安澜老实回答:“我根据你发给我的追人方法,凌晨三点和叶祝余爬山去了。”
“凌晨三点?爬山?”顺时宜眼里满是不解。
“对啊,怎么了?”
顺时宜连忙查看发给岁安澜的文件,最后尬笑道:“小岁子,如果我说其实我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
岁安澜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顺时宜做出最后的狡辩:“你...应该早点提醒我的。”
“我问过你。”
顺时宜朝他疯狂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错了。”
岁安澜叹了一口气:“原谅你了原谅你了。”
顺时宜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回到家,岁安澜跟顺时宜说了声“补觉”,就一头闷在被窝里了。
但怎么睡都睡不着。
在和叶祝余分开前,岁安澜到底没忍住问:“祝余哥,你还喜欢高中的那个人吗?”
叶祝余眼睫微垂,定定地看着他,答:“喜欢。”
岁安澜微皱着眉头,小声地说:“那...我呢?”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我们下次见。”
他勉强地扬起一个笑容。
“好。”
岁安澜走出没两步,心口的那股涩意实在压不下去,下定决心般,跑回头去拉住叶祝余的手。
“祝余哥,等等。”
叶祝余停下脚步,感受到掌心出传来的热意,微侧着头问:“怎么了?”
他低着头,嗫嚅着:“也请考虑一下我吧。”
岁安澜没听叶祝余的回答就跑走了。
他抱起小桔问:“小桔,你说他是不是看出我喜欢他,所以才说有喜欢的人的?”
小桔歪着脑袋,“喵喵”两声,像是在给出某种模糊的回应。
心头那点忐忑像藤蔓似的悄悄滋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只能困在“朋友”这个身份里吗?朋友、好朋友......换再多修饰词,本质还不是上不还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吗?他能看见对方的笑,能触碰到对方的指尖,却好像永远走不进那扇门。
追人进度甚至没有百分之一,就要放弃了吗?可心里那簇为对方燃起的火苗,明明还倔强地灼烧着。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岁安澜打开手机一看,是叶祝余发来的消息。
叶祝余:抱歉,你最后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可以麻烦再说一遍吗?
岁安澜盯着这条消息,始终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