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低，岁安澜的脸早已红透，久久没得到回复，他抬头看，只见叶祝余还盯着蛋糕发呆。

“祝余哥？”

叶祝余回过神，见岁安澜直勾勾地盯着他，茫然地发出一声：“嗯...？”

岁安澜又问：“可以吗？”

叶祝余刚刚走神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但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模样，还是低声应了句：“可以。”

“那吹蜡烛吧，祝余哥。”岁安澜对着他笑。

“好。”

叶祝余吹灭蜡烛后，说了声“谢谢”。

岁安澜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嗯哼，吃蛋糕吧。”

将近七点，暮色彻底笼罩余城，江水在桥下翻涌，映着两岸灯光。两人漫步在桥上，风卷着江雾掠过，带着湿冷的气息。

岁安澜能感觉到指尖偶尔与他相触，想牵住，又怕这样过于唐突。

于是，他问：“哥，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我......有点冷。”

叶祝余犹豫了下后，反手牵过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岁安澜不好意思地把头别到一侧，周围行人的谈笑声、脚步声混着江水拍岸声传来，他的心跳却在这喧嚣里，格外清晰。

七点，烟花如约而至。

他凝视着叶祝余的侧脸，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在叶祝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叶祝余带着错愕的眼神看向他，只见他脸颊染上红晕，笑着开口：“哥，生日快乐。”

远处，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地盛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之间的气氛多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谢谢。”叶祝余说。

岁安澜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叶祝余：“流鼻血了。”

叶祝余慌乱接过，飞快地别过脸，抽出纸巾按在鼻尖。

“哥，你之前也经常流鼻血吗？”

“嗯，是。”

“哥，我陪你去看医生吧，”岁安澜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经常流鼻血可能是生病了，你看。”

他把手机屏幕对着叶祝余，叶祝余看着那行“隔三差五流鼻血是怎么回事”的搜索词条，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病因分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尬笑两声。

“还有，”岁安澜在屏幕上点了点，“你看这个。”

叶祝余的目光落向新的搜索框——“冬天的时候耳朵总是红红的是生病了吗”，下面罗列着一条条解释。

岁安澜真诚地看着他，他像是被什么烫到，移开视线，嘴硬道：“我没生病。”

叶祝余大步往前走，岁安澜跟在后面一直讲着。他停下脚步，岁安澜直接撞了上去。

“哥？”

“等会想做什么？”

岁安澜想了想说：“去看电影吗？”

“好。”

两人一起去看最新上线的春节电影，岁安澜的心思一直在叶祝余身上，叶祝余没拒绝他的追求、他的吻，是不是也代表叶祝余对他也有一点好感。

电影结束后，叶祝余将岁安澜送到了家楼下。

“哥，你的围巾。”

“你带着吧，到时候天气暖了再换给我。”

岁安澜顿了顿，笑道：“好。”

“快上去吧。”

“哥，你先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放进叶祝余手里，叶祝余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

“这是生日礼物，哥。”

岁安澜看出叶祝余想要拒绝，连忙说道：“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看着岁安澜乞求的眼神，叶祝余轻轻“嗯”了声。

“那我能帮你戴上吗？”

“好。”

岁安澜为叶祝余戴上手表时，注意到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抬头看他：“你还带着这条手链啊。”

“毕竟是你送的。”

“哎？”

叶祝余解释：“因为是好朋友。”

岁安澜不太懂叶祝余现在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们现在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为什么又突然强调他们是好朋友，他认为，或许是叶祝余对这段关系还没做好直白的表达，才用“好朋友”来做些委婉的铺垫。

岁安澜开口：“我知道了。”

“快上楼吧。”

“好。”

打开门，就见林佳榆坐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还没睡？”岁安澜坐到她身边。

林佳榆转头问：“刚刚在楼下的是男朋友吗？”

岁安澜没想到被林佳榆看到了，急忙解释道：“妈，不是男朋友，就只是好朋友。”

“真的？”

“真的真的。”

林佳榆：“那你脸红什么？”

“啊？”岁安澜站起身，朝房间走去，“妈，你看错了，我困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岁安澜捂着脸慢慢冷静下来，岁如愿敲门进来，他转头看她：“姐，怎么了？”

岁如愿答：“年后，去不去露营？”

“爸妈说的吗？”

她摇头：“不是，爸妈年后就要去上班，我和朋友约好了，你去吗？”

“去。”

“行。”岁如愿接着说：“你也可以问问若锦他们。”

“好，我等会就问。”

“早点睡。”

“嗯嗯。”

岁安澜躺在床上，枕边放在叶祝余的围巾。

睡不着了。